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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智利电影《No》的非常启示

当专制主义无法再撑起一个国家,历史发展到了无法为继,只能改变的关键时刻。电影让我们看到了今天某党忧心的所谓“和平演变”究竟是什么。1988年智利的公投不是内部原因造成的,它完全是独裁政府迫于国际压力,自认为“胜券在握”的产物。皮诺切特为什么由此自信呢?看看为了那15分钟的广告片,男主角萨维德拉(广告人)至始至终的纠结自然就明白了,那时的智利就和今天的中国一样,政府控制了所有的出版、媒体、大批进步人士被抓,在人能想到的领域没有政府不插足,不能介入的地方。电视台连篇累牍地为独裁者皮诺切特歌功颂德,即便是年轻人,大多也绝望的认为“公投”已被政府操控,所谓选票无非走走形式。甚至在反对派内部的几个头头争论时,在问及给他们倒茶的女佣,女佣也表示,她现在可以生活。她有工作,有孩子。好像除了不自由,不民主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烦心的事。但刨根问底,问及她究竟是把票投给Yes还是No,她开始支支吾吾,不知可否。影片用了一个大反讽的结构,有点像德国电影《从海底出击》一样。大量的篇幅描写了这场决定国家命运的广告战,电视台分别给了两派人各15分钟的时间包装自己,然后是幕后各种扯皮、无聊、沉闷、消极的政治投机,最后就像一部存在主义经典小说,胜利来得莫名其妙。有人在一个突如其来的喜讯中一跃成为真正的政治家。也有人终于有了接受这个烂摊子的勇气,但更多的人是哭泣,特别是那些坐过牢的,被虐待过的,流亡过的人。他们终于可以对全世界说智利的革命“没有流一滴血”!尽管谁都知道之前死的那些人应该被称为殉国。等到真正赢的一刻,欢笑的人群似乎冲淡了过去的悲情…… 事实上电影告诉我们的是:主人公萨维德拉其实根本没做什么,他的那部广告片完全是有一点自暴自弃的产物。虽然它准确无误地告诉大家,争取民主自由吧!同胞们,不要让独裁者得逞,给自己一个机会,还用了很多时尚,年轻人喜欢的元素,惹得一个老派的民主人士大发雷霆,他大骂到: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我们这些人坐了那么多年牢,死残了那么多仁人志士,最后活着的人就为了看你一部可口可乐的广告片?!我知道你在广告界很有名气,但你不要跟我说什么符号学的意义,我懂什么叫传播!但你知道什么叫牺牲吗?!那会儿在场的很多人一言不发,都理解他的心情。同样今天在海外那些为中国的明天奔走呼号的人,有些岁数也已经很大了。他们可能这辈子也回不了中国,也看不到这样的广告片,他们假如看到,恐怕有些人也会有对自...

常识

如果我是日本人我也会参拜靖国神社,因为那里有大和民族的魂魄,武士道精神的核心价值。但我不是,我是个中国人,所以同理心,我要参拜忠烈祠,参拜为这民族奋斗的国民党将领,但我一到湖南,发现的却是当年红卫兵对“忠烈祠”的破坏,中华民族真不如大和民族也!我们怎么还脸指责人家?!这才叫真正的耻辱。愚昧不知者可实地查看之……希望日本政府继续参拜靖国神社,不要顾及亚洲人民的感情。靖国神社实际上就是“日本忠烈祠”。可笑的是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我们自己的“神社”却被共产党以“群众运动”的形式给毁了,无数抗日英烈在文化大革命中仅仅因为他是国民党将领,就被无知的“义和团们”掘了墓。这套共产意识形态是比靖国神社的存在更邪恶的东西,是要断我中华之根的大破坏,最恶之瘤。毛泽东是我中华千年中华之大灾星一个怪物。民族败类…… 日本军国主义,武士道精神深深地扎根在日本文化之中,是日本民族与国体的一部分,所以他们无法实现大陆无脑“粪青”所需要的“深刻反思”,对日本仇恨培养无非是中国共产党用来转移国内矛盾的一种手段。实际上马列才是大患,它与军国主义不同,它根本不是中华文化内核中的派生物,它只是利用人性固有的弱点进行强制洗脑,是对几代人的精神迫害。它是非中华的,不是一个有民族主义灵魂的东西,无产阶级没有国家。黄俄是前苏联人(包括教条主义的思维方式),他们不是中国人。我中国唯有驱逐马列,才能光复民国,实现中华国统,今日中国之败坏程度比满清更甚十倍……

油炸青春

“亲爱的,我们为什么要被人炸呀?” “因为我们是两根油条,所以就得被人油炸” “那么,为什么我们非要是两根油条,而不是别的东西呢?” “我也不知道,世界在我眼里只存在了两秒钟。前一秒我还没看清它,后一秒痛苦就来了” “不!我不要痛苦,不要!我还年轻,什么都还不知道呢,为什么就要去死?” “别哭了,别哭呀……你瞧,我们不去死,他们的肚子就要挨饿” “他们挨饿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把我们创造出来的人从没和我说过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又那样……” “难道我们生来就是要去死,去被人油炸,被人咬吗?” “我想大概就是这样的……” “我明白了,我们本不该说话的,就像那些被砍伐的树林,被污染的天空一样沉默” “是的,沉默……我能感觉到一丝深入我骨髓的疼痛,头脑中却什么也不知道” “这,这真可笑!” “没错,这真可笑。不如,我们就这样快乐地笑吧……” 于是两根油条就在油锅里疯狂地笑了,在被送入口腔的刹那……人,呆若木鸡。

末日

从前有个小孩喜欢抓蛇,他天天去田里抓蛇。可是时间一长蛇都认识他了,不仅不害怕,还和小孩一起玩耍。小孩心说:“你们不怕我,这就不好玩了!”,于是,他找了一盒火柴,准备乘天黑去田里把蛇统统烧死。但说来也怪,这天他在田里一直转悠到后半夜连一条蛇的影子也没见到。忽然,他看见野草里有一根绳子就以为是蛇,拼命地拽呀、拽呀、拽呀……怎么也拉不到头。天就要下雨了,小孩寻思着不能走空呀,然后他就把绳子点燃了。天边乌云滚滚,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最后一秒,绳子像发疯了似的迅速烧到尽头。“轰!”,一声巨响,地球毁灭了!这绳子正是它的导火线。小孩并不知道自己被炸死了,他的幽灵漂浮在白雾中哈哈大笑:“太棒了!以后就这么玩!”

办公室里的虚无

一、小刘 “小刘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买手机吗?” “呃,三个月前就停机了,说是要买来着,一直没动静” “呵呵,那不是很好,没有人找得到他,这下子彻底自由了” “好什么啊,加班、突发事件确实躲开了,但正常的联系也没有了” “是啊,想要请个假、调个休多不方便啊” “那不一定!我觉得玩几天消失也好,‘整个世界清净了……’,呵呵” “我也想消失,可有女朋友管着,只要一个星期不见人,她就怒” “哈哈哈,我也是” “……呃,我好象也是哦,哎” “你们呀,就是不如人家小刘脑子快” “切,还说呢,他把钱全花在游戏上,当然没钱了?” “好象确实是这样,我经常看见他浏览各种型号手机的网页,可从来没见他出过手” “人家那叫谨慎!” “是吗?!” “也许吧,可这年头,没有手机,我怎么确定这个‘人’是否还活着呢?!” “……” (此时,小刘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二、小张 “老板疯了!一星期写一个小结,他是不是看我太闲了,故意找点事情给我做啊?” “别乱说,他就在隔壁,小心被k” “明摆着,只要他一工作,你即使手头的活儿干完了,他也会出来要你把地扫扫” “就是啊,他空的时候,别人都在忙,他从来不出来说一句‘你们辛苦了’” “谁说的!上次他就说了!” “废话,上次是,上级领导派人下来检查工作,他能不表现好点嘛” “呵呵,那倒也是” “好拉好拉,别背后议论别人了,我们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是,人家是管理层,我们是打工的” “什么档次不档次,我最烦你说这个,不就是官儿比我们大吗” “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就是,我头还比他大呢” “对,我的包包也比他大” “哎哟,他开的车也很大啊,这,你们怎么不和他比了?” “钱烧的北,有什么好说的,无聊!” “对对对,老板就是老板,什么都比我们大的呀” (小张终于忍不住了,憋出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他下面的‘那活儿’不大,很小。上次在厕所我看到了!” 三、小李 “小李最近脑子进水了,见人就发火” “听说是因为办公室主任位置被挤掉了,所以才……” “不对,我听人说,是因为失恋” “狗屁失恋,就他那样一星期一换的速度,鬼才相信呢” “呃呃,你们都小声点,他来了!” (小李走过小刘的身边,看了一眼,小刘也看了他一眼) “难道是小刘?” “别乱猜,他们一直关...

入口

“上了高架笔直往前走,你就能看到入口了” ——没有道谢,对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神色恍惚。 告别了问路的陌生人,面朝人群的反方向一直往后,淹没于无尽的灵魂,在那生物集结的中心,喧闹得如死寂的天空,没有一片云。我看见了许许多多的影象重叠在一起,1号入口、2号入口、3号入口、4号入口……不久,门开了。压抑住自己的冲动进入,然后是谩骂,看不见的。嘴唇上下翻滚,一些消失的温度。沉睡中的我又开始梦了—— 80年代的影院,侄子(我)骑在娘舅的脖子走入一扇小门。多么美妙的蓝色光束阿,没有人窃笑、没有人酣睡、没有人上厕所。大家真心地喜欢电影,喜欢看自己的正前方,那些单纯的人,单纯的爱着。如同眼前这个单纯的故事。有梦的人们坐在寻梦的地方,那才是幸福的,不管今天的人们觉得他们多么可笑……瓜子散落的时间被脑后闪烁的机器吹灭,我的奶油冰棍儿滴滴答答地流泪。我看见一个神色茫然的姐姐在街角徘徊,弟弟睁大了眼睛站在她身边,呆呆地咀嚼她的心事。背后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数探出的脑袋睁大了牛眼。窥视的一刹那,孩子的脸红了。微弱的光亮营造出异常诡异的气氛,一双双恐怖的眼睛在屏幕上仿佛被无限的放大,我怕极了。——这些人是怎么了? 电影结束了。侄子又骑上娘舅的背,从安全出口回到了现世,天色渐渐暗淡…… 马路上到处都是自行车,它们亲热地相互传递,然后重叠(这与我15岁、25岁见过的情形一模一样)。清脆的铃铛平静地推开没有电脑的生活,远方金色的晚风,清爽迷人。半导体中“沙沙”的声音夹杂有几声亲切的咳嗽…… “舅舅,要那个”,五岁的我用手指向一把电动玩具枪。 “舅舅,还要那个”,这次是一个孙悟空的面具。 “舅舅,那个也要的”,一根棒棒糖。

走进地狱的女孩

失恋的卡米拉躺在一张床上,粉色的被子外露出的一双赤脚。睡意逐渐退去的她微微地睁开眼睛,朝向阳台。一阵风刮过,吹起晃晃悠悠的残菊。这天早晨,光线很暗。房东太太的脚步隐没于楼下的唧唧喳喳,窗帘的影子一点一点地在女孩的脸蛋上挪动,阳光是柔和的,几许淡淡的忧伤。侧角的玻璃茶几下一罐罐的空啤酒静静地睡着,一个满是纸巾的烟灰缸隐没在黑暗中,了无生气…… “去吧,去热情地投入你的生活吧,女孩,在这是世界上你只需要记住你自己的就够了”——这是那个男孩最后留给卡米拉的一句话,天呀,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卡米拉心想。难道我对他不够热情吗?不,我对他的体贴甚至超过了他对自己;那么,这有是为什么呢?他似乎对我的关注视而不见。他,总是沉溺于自己的妄想,甚至对一个充满爱意的问候都觉得反感。只因为这个声音不属于他的世界?这个混蛋,他更本不懂什么爱。他有什么资格谈恋爱,一个疯子,一个彻底的自闭者。呵,这反倒是让我的好奇,看上去变得傻乎乎。感觉?我对他有什么感觉呀。一块鱼木疙瘩,到死也敲不响的笨蛋、笨蛋。 眼角含泪的卡米拉从枕头柜里拿出了一本插有那个“笨蛋”相册,一脸不屑的翻了几页。此时,隐匿在屋子里的小蝙蝠——正巧听到了女孩的抽泣。 “哇哈哈哈,可怜的孩子,爱情不过一个俗套,瞧把你给弄成什么样儿了?嘿嘿!——翩翩少年不过一个自私的小鬼,丑陋的蛤蟆竟长出了天使般的心灵?修士们把心交给上帝,上帝未必领情;我把我的心交给魔鬼,魔鬼却视我如他的亲戚!” “你是谁?”,卡米拉抬眼望去,瞧见了它。一只黑黑的影子盘踞在天花板上,忽然又戏谑似地飞到了旋转的叶片上,伴随吊扇的运动,整个房间顿时幻像重重。 “我叫弗朗哥,死神的伙伴。看见窗外的那片墓地的吗?哪儿就是我的家……哈哈哈” “天呀,你为什么来我家,你想干什么?” “呵呵呵,当然是带你走了,离开这里,离开这总让你烦恼的现世,去那梦魇的王国,永远、永远……在那里有你向往的一切,这,不正是你现在需要的地方吗?” “这……”,卡米拉隐隐地感觉到一丝恐怖。 “孩子,别犹豫了,人类早已无药可救啦,你来看——”,弗朗哥跳上冰箱,用它的尖牙拧开大门,洁净的白霜覆盖了所有的隔层,渐渐地,白霜变得透明。在那里卡米拉看见了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她看见了那些欺骗她的男人是如何在她面前伪装自己,又是如何在未达目的前拼命乞怜的;她看见了人与人之间无休无止...

关于哲学的语言

很多人不论他的学识如何,有时都能说出一些有哲理的话。比如中国的俗语、外国的寓言什么的,很多都是“俗人”自己在生产劳动中体验、总结出来的,更本没哲学家什么事儿。我想真正伟大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几本生涩的书可以说清楚的。毛泽东很伟大,但是,他说的话几乎人人听得懂。林彪收集的语录里甚至还有一些粗话;尼采也很伟大,但是,他的书却没有一本是纯哲学的,仔细读《查拉斯图拉如是说》、《悲剧的诞生》。。。你会发现那里全是一个个有趣的小故事,虽说有时语言有点生涩,但我个人认为可能是翻译的问题,德语原文可能更有趣。波德莱尔也很伟大,《恶之花》里从来没有什么长篇大论,歇斯底里的东西被浓缩成几个准确的字眼。便足以表达一切。萨德也很伟大(这个肯定有人会不太认同),他的色情小册子不知让多少大师为之惊艳,但首先肯定他“成绩”的却是那些文化并不高的市井草民。有时,我甚至觉得才死不久的杨德昌导演更伟大,仔细分析他的电影,你会发现。他一生都描写“人间废话”,并把它们无限放大,在那些注定悲剧的人中,你听不到什么高深的词句。但,就是这些话剧式的平淡冲突、鸡零狗碎造就了一代华语电影大师。。。。 什么才是哲学呢?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人捧着一本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罗素的《对意义和真理的探究》对我说:“嘿,你看看这个吧,这上面全是真理啊”,我可能会讪笑着告诉他:“如果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安徒生更好一点,呵呵”。当然,我读得也不够多。所以,我无法信心满满指出某某论调的错误,更无法做到一针见血。对于我来说,再精妙的理论仅仅也只是理论而已。即使如此,如果在文章中缺乏如雪莱的《无神论的必然》那样的激情的话,读起来也是相当苦闷的一件事情。 哲学的生动主要是体现在“被哲学化的故事”里,比如中国的“刻舟求剑”的故事,其中就有很多形而上学的道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去分析它。小时候,老师总爱让学生划分段落,这段讲什么,那段又讲什么。把一个好端端的作品搞得支离破碎。全无美感,如果那些啃书本的教授每天只是在做这种事情,那将是相当可笑的。 哲学不仅仅是关于世界观、人生观的问题,它更是一种美学。当我们发现它真正美的时候,它其实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因为,你就是它,它就是你。你在你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这,有时很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名词,就好象荆柯刺秦。荆柯的哲学,不是用来说的,而是用来做的。我很...

哑剧演员

“真没劲!”,胖胖的独裁者手拿一只鸡腿:“这些没有悬念、秩序井然的悲剧,刻板得简直让人恶心。你们为什么不去搞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来逗我开心呢?真不聪明”,机灵的侍从官一瞧主子的神色,急忙近前说:“要不……让他们演《浦尔叟雅克先生》?”,独裁者立刻打断:“不!我不看喜剧,别和我提莫里哀。我一点没有兴趣!这些充满狡诈的虚情,让我犯困。尤其是讽喻、夸张的想象力,总让我联想起一些弑君者”,侍从官很无奈。于是,他询问底下的同僚,一位参谋进言:“我知道有一个叫比利的哑剧演员在民间很出名”,“哦!对对对,我知道这个人,快去把他带来吧!”,独裁者微微翘起嘴角,用一根吃完的鸡腿骨地敲击包厢前的挡板。底下有位绅士嘟囔了一句:“这是谁家的顽皮小孩,太没教养了”。随后宪兵冲进剧场把这个人带走,一声枪响过后,一切恢复“正常”。 化完妆的比利,穿上一身黑衣装束被人推上舞台,底下的观众顿时鸦雀无声,睁大了眼睛。就在几分钟之前,比利还在一个下级军官的枪口下被告知:“……不准演喜剧、不准演悲剧。表达的意思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得懂,不仅要让场面显得活泼,更要让上面的那位先生感受到由衷的愉悦,明白了吗?!”,比利装做没听见的样子。扭过头来,对这一身严谨的制服作了个怪腔。 演出开始了。这是一个关于“情爱”的即兴节目。在优美、哀伤的小提琴的伴奏下,比利演一个用刀叉吃鸡肉的男子,由于吞咽过急,被噎死。他的灵魂变成一只大公鸡,这大只公鸡在升往天国的路上与被他吃掉的母鸡的灵魂邂逅——坠入爱河。舞台上只有两个实体:一只塑料的玩具母鸡和哑剧演员,故事本身十分简单,还有点滑稽。不过由于比利的表情,以及他对于“分寸感”的娴熟拿捏,控制住了观众的情绪。观众们没有因为男子的噎死,而感到可笑。也没有因为最后的性暗示觉察出一丝悲惨的味道。“真是大师级的表演!”——所有人窃窃私语,剧院的气氛空前活跃。 节目结束后,比利不仅享受到了掌声和鲜花,还被军官们亲切地邀请入他们的包厢。独裁者热情地拥抱小伙子,一句没说。然后,又陌生地朝别的地方望去。 “尊敬的统帅,您这是……”,比利紧张得直抖。 宪兵们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把他抓走。枪声过后,街头又多了一具死尸。侍从官不解地问:“统帅,我记得您刚才不是还说过:他可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呀?现在,怎么又要……”,独裁者阴沉着脸,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鸡骨头,不紧不慢地说“正因为如此,我...

中国式教育

小宝画了一只鸡,妈妈说:“这只鸭子嘴太小” 小宝画了一只鸭,妈妈说:“这只鹅脖子太短” 小宝画了一只鹅,妈妈说:“孔雀的颜色太单调” 小宝画了一只孔雀,妈妈说:“鸵鸟的头上没有毛” 小宝画了一只鸵鸟,妈妈说:“你连鸡都画不好,真笨死了!” 从那以后,医生说:“这孩子抑郁了——”

好坏论

从前有位大善人,他为了做好事不留痕迹,不被察觉,每次去贫民窟施舍的时候总是用宽大的围巾裹住自己的嘴巴与下颚、再用墨镜掩盖住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为了躲避狗仔队的大明星一样。他不定期地去那里,为吃不饱、穿不暖的人送去面包、被褥、甜酒,甚至到了圣诞节他还给孩子们带去各种玩具。人们问他姓名,他不说;人们问他从哪儿来,他也不说。渐渐地,人们不问了。全把他看作上帝,有些老泪纵横的爷爷奶奶甚至不惜为他下跪。他一一把他们搀扶起来,好言相劝。那和蔼的声音凡是听到的人,各个记忆忧心。有时他还会教这些光脚丫的孩子识几个字,给他们将寓言故事。当然,这全是在把自己包得好好的前提下完成的。 有一天,警察去贫民窟抓“强盗”。并假惺惺地说要悬赏。警察告诉大家:这个人行踪诡异,手段毒辣。虽然,声音听上去倒满老实的,但一肚子里全是坏水儿。他经常用宽大的围巾裹住自己的嘴巴,还喜欢带墨镜……说着说着这位警察不知不觉地在故事里添油加醋,说这个人一贯是个大魔王,还把某些变态杀人犯的劣迹硬按在他身上。没过多久,人们自然而然联想到了那位大善人。于是当夜,大善人被这些怒疯了的穷人伏击,他更本不会想到自己在一天前还被这帮人奉为上帝,一天之后,居然人人管他叫撒旦了。这些人为了得到奖金,也为了给那些并不存在“受害者”报仇,突然变得讲“仁义道德”了。他们历数了先前警察告诉他们的罪恶,就好象是他们亲眼看见的一样。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大善人欲哭无泪。随后,这些人就开始虐待他,把平日里对社会的积攒起来的“不满”统统发泄在他身上,用鞭子抽他、用烟头烫他、用石头砸他、用小便淋他。最后甚至还挖瞎了他的一只眼睛。大善人想不通了,他悲惨地说:“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死?!哈!没那么容易”,一个快乐的人说笑着,拿起铜壶,把滚烫的开水从大善人的头顶直直地浇下去,可怜的男人疼得哇哇乱叫。他想起来了——这只铜壶正是他去年送给这个人的。当时这个人饿得奄奄一息,是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而现在这个得了“健忘症的人”却要剥夺他的生命。 第二天,已经被搞得不成人型的大善人被带进去了警察局。在那里警察没有安慰他,只是留了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冷冰冰地说:“你可以走了!”;大善人支支吾吾地说:“走?!你们把我抓了,现在又让我走?!”,他刚想为自己的苦难声辩几句,又被另两个警察蛮狠地抓住胳膊,并示意他——别惹事。大善人...

真相

故事从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得生活在一起开始讲起。话说这位王子有一年外出打仗,路遇险境。他的一个侍从拼死突围,并且凭借自己的直觉带回一个极坏的消息。他在公主面前声称:“王子已经战死,所以他再也不会回家了!”,公主当场昏厥。糊涂的国王与王后以为女儿死了,便把她埋了。其实公主是被她父母给活埋,窒息而死的。可在公告中,国王却说自己的女儿是由于伤心过度而亡。一年后,死里逃生的王子回到城堡,要求国王为他的女婿打开城门,国王是个思想单纯的人,自从女儿死后,他一直以为女儿连同女婿统统是死人。所以,当他第一眼看见王子的时候,吓得灵魂出壳。正如生前的女儿一样昏死过去。了解所谓“真相”的女婿痛心不已,王后更是哭成了泪人。不过这次愚昧的两个人还是错认为:昏厥等于死亡,又把没有死掉的国王给活埋了。从此这个寡妇自然和这倒霉的女婿生活在一起,时间一长,城堡里的流言四起。说是这家人有“不伦关系”,街头巷尾到处是嚼舌头的人,大家把这话题当作了日常逗乐的谈资。王后知道了这事,心态很好。因为,她其实早就在心底里喜欢上了英俊潇洒的女婿,巴不得出点什么“有趣”的事情。但王子是个正直的人,他怎么能忍受如此的流言蜚语呢?!于是,他代行国王的职责,到处捕人,那些有罪的人与无辜的人全部被抓进了监狱,他也不审判。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信念,把这些脑袋全部砍了下来。随后激起了民愤,老百姓冲进城堡。王子据理力争,他是个好面子的人,最后竟被一个雄辩家羞愧地企图拔剑自刎。幸好被王后劝住了。在一番澄清过后,那些起义者妥协了,毕竟王子并不是一个坏人。而那些冤死的老百姓也得到了平反,家属得到了丰厚的补偿金,每人一百个金盾。可是,从此王子郁郁寡欢,终日睡觉。当他睡过64个小时之后,王后按照“惯例”又把这个还活着的女婿给埋了。就这样,又一个大活人被闷死在泥土里。而人们心中的真相永远是,王子忧郁而死、公主苦闷而死、国王惊讶而死……始终是这样。只有王后活守了一辈子寡,并且在她75岁的这一年,由于国力的衰退与异邦的入侵,她被迫做了游牧民族的俘虏。那一位不可一世的“胜利将军”不仅没有恻隐之心,反而命令士兵们把王后直接活埋。末日时刻,在土坑中挣扎的王后悲惨地大哭道:“上帝呀!我的命运为什么这么苦。我的老伴、女儿、女婿全是自然死亡,只有我是被谋杀的!”

招聘

有一个外星人在人类那光怪陆离的社会上开了一家外贸公司,他招聘员工的标准很奇怪,男的要长得黑、女的要长得白,其他一概不论。这天,一个非洲人,兴冲冲地去应聘一个高管的职位,老板问他:“说说,你为什么这么黑呢”,黑人回答:“太阳神之子法厄同当年架太阳车在地球上乱窜的时候,我的祖先正巧离它最近,他眼睁睁地目睹了年轻的生命在艾里达努斯的陨命”,老板听完后当即录用了他。随后又来了一个俄罗斯人,老板问她:“说说,你为什么这么白呢”,白人回答:“我的祖先是天使的一根羽毛变的,美丽的白雪皇后再次亲吻他额头之时,他快乐地死去,没有一丝留恋与悲伤的情绪”,老板听完后也录用了她。时间正值傍晚,他准备收摊。突然,又跑来一个中国人,他也是应聘的,他长得不黑也不白。外星人第一眼就看不上他,准备把他直接哄走,但这个人就是不肯走。于是,他又问他:“你长得不黑也不白,凭什么如此自信地说自己就一定比另外两个人强大呢”,中国人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可以没日没夜地为您拼命干活,只要你给一半的薪水,我就可以助你成倍地创造财富!”,“砰——”地一声,外星人当场掏出手枪打死了他,并恶狠狠地骂道:“人类永远不缺少你这样的行尸走肉!”

阅兵

我与米谢尔在大街上走,学生们一个个像是赶集似的与我们擦肩而过。我问米谢尔:“他们意识自己在干什么吗?”,米谢尔回答:“这并不重要”;我又问:“如果政府真的同意了学生们如此过分的要求,这将意味着什么”,米谢尔笑得越发灿烂,他手指远方的核能工厂,故意怪诞地说:“总有一天我们能在反应堆里养水蛭”,他说完后又笑了一阵子,金色的阳光下,我脑中出现三个陌生人的头颅,一个咬住另一个的下巴,另一个咬住他的耳朵,形成一个可笑的圆圈……路过篮球场时,米谢尔加入到正在比赛的工人们中间,他们又蹦又跳,成了一个个逆光的剪影,快快活活的。我站在一个人工的混凝土上冲他们呼叫,那声音犹如一池沸腾的石灰水:“宇宙,向着宇宙!”,于是,米谢尔就把手里的球垂直抛向天空……所有人惊呆了,因为那球半天也没掉下来,它真的超越引力,奔向无垠的浩淼了吗?米谢尔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塑料做的。里面也有一个白色的小球。米谢尔说宇宙就在这球体的中心。我眼睁睁地看见他把球拿出,又塞入自己的嘴巴。几分钟后他的肚子里发出了怪响,渐渐地人们依稀分辨出那是马群在奔跑的声音,我蹲在地上静静的听了很久、很久……

苍蝇

早晨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喝酸奶,一只苍蝇飞过,它说:“我转悠半天了,能让我喝一口吗?”,我回答:“当然不行,你喝过后我就没办法喝了”,苍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嗡嗡直叫:“哈哈哈,原来如此。谢谢你的夸奖!”,我奇怪地问:“为什么呀?”——“哎哟,这还用问吗?!我每次路过他身边,他总是把好好的工作餐倒在垃圾袋里。你们分吃小点心时,只要你们尝过的,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所以,我和他是一个档次的。而你们这些蠢货!一辈子只配吃盒饭……”,苍蝇说完后。骄傲地飞走了。此刻,我看见老板正走进他的办公室。我的心情突然变得无比高兴……

概念是认识的陷阱

正常。什么是正常?一般认为的正常是相对于“不正常”存在的,比方说你向人推荐一个你喜欢的作品,但是对方不买帐,说那是一个垃圾。于是你的信心受了打击,进而会认为这个人不可理喻——这就是一种正常;还有一种正常是你不服气,希望能在对方的态度中找到一丝合理。既然你认为好的东西,他认为是垃圾,那么一定有下文,在渴望争辩的动机下你会和他叫板,可事实,这恰恰证明了你已经否认了“是垃圾”的可能性——当然,这也是一种正常。那么,什么是不正常呢?比方说:当你说他推荐的东西是垃圾的时,他非常高兴,甚至希望你立刻把“不是垃圾”的东西告诉他,以便他了解你的立场,并且由于发现了彼此的不同,他沾沾自喜。而你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你在接受前你从未考虑过关于人的立场问题。你总是觉得对方要么反对,要么支持——无非如此而已,原因也很简单——一般人的思维模式几乎全是如此。 自然,我这么一分析,这样的选择也不能说是不正常,但它能引起一般人的微小惊奇会加固接受者的第一印象。因此“先入为主”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我们总是生活在一般的经验之中,总觉得别人是与我们的合理性应该是基本一致的,自己的思考似乎对别的认识来说并无多大区别。你看见一块诱人的蛋糕,别人也看见了。因此在交流之前,即使双方没有开口,你也会心照不宣地认为: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这个“意指”先于你的认识,而它在涉及到环境,也就是“这块蛋糕”,而不是别的蛋糕的时候,对于同样具有独立性的另一个人说,我们就不可避免地犯“描述性错误”——接近于无意识的描述针对的不是蛋糕,而是你面前的这个人。你和他不协调的基本原因还是因为你不自觉地把目标投射到“眼前现成在手”的原因,从这个角度说。关注,尤其是人的关注有一种天然的局限性。日常生活容不下人更多的“关注”,因此“人的关注”总是漏洞百出,这就使得我们总是会把另一个有可能是最主要的对象——人,给忽略了。问题并不在于那些想当然的存在事实,而是人的认识使然,一切是完全的无中生有,甚至归于想象。在我们忽略了“人”的或然性之后,等于把本该提前的问题滞后处理,这就为接下去判定“人的不正常”做了有效的准备。 世上有一个抽象的东西几乎是人所共有的,那就是对人对于“预先持有之经验”的绝对肯定。这也是为什么雄辩者往往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最终驳倒对手的原因,因为,一般受过良好道德教育的知识分子,他们几乎都有同一样认识底线、以及道...

马哲是不朽的吗

这话得从我的孩提时代说起…… 有一次参加少年宫举办的活动。就是找了一批孩子去大街上墙头涂鸦,说是庆祝国庆节,最后每人能拿10块钱 我妈知道后,就对我说:“小孩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给我!我替你保管……”,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真就把钱交出去了。因为2块钱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也算是发财了。现在想想,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剥削”真叫人胸闷啊,明明是我的劳动所得,他们硬要抽“重税”…… 随后又有一年班级里搞联欢会,作为美术课代表的我与班长,一个貌似乖巧的女生。一起挪用班费采购布置会场要用的彩球、丝带、横幅、气球之类的东西,但该女生居然用这钱买了雪糕,还为了封住我的口,也给我买了一根。随后她又在他父母面前谎说班级要搞活动,需要钱。再次狠狠地敲了一笔。我问她:“这难道就是做大队干部的素质吗?”,她笑了笑,不屑地说:“老师既然把事交给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你啥都甭管!”,又过了一年,她由于仅仅是成绩优秀,所以第一批戴上了红领巾。他们干部有他们干部的小圈子,而我由于太个性了,总是被多数人排挤,因此轮到我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的问题,学校每次打着各种幌子乱收费时,校长在广播里总是强制性地要我们按时交齐,所有完不成任务的,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老师为了向上面表功,完全变了另一副嘴脸。可怜的孩子们只好到处想辙,给家里诉苦,但奇怪的是,几乎所有的家长都妥协了,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下,该交的钱一份不少。到了初中,所谓的“思想品德”教育纯粹成了应付考试的玩意儿,因为,教育孩子的人竟没有一个以身作则的。再到后面我们有了政治课,有了补习班…… 突然有一天,我就把之前所有的问题都想通了。在学习了被阉割过的理论知识以及历史的教条后。我明白了社会的等级差异。在我生存的学校里,校长就是帝国主义的代表、老师是附庸在上买办性大资产阶级,而我们就是被统治的无产阶级,至于家长么,显然没有比民族资产阶级在合适的了,他们既有独立性,又有妥协性。总之在前俩者面前始终直不起腰来,而像女班长之流的人物就是那些穿梭在各种势力之间的走狗,十足的犬儒。从此,我完全深刻地理解了马克思主义之所以伟大的根源,并对它信服不已。我相信总有一天这世界将插遍赤色的红旗,共产主义万岁……

我的“大社会”与“小社会”之论

我们生存在人类社会中无法摆脱的就是“价值输入”,无论是职场、情场、或者是在一个小家庭的内部总难免会陷入“集体意志”,有时表现为一种近乎迫害狂般的绝对控制,比如关于如何支配金钱的问题;关于恋爱模式谁攻谁受的问题、关于社会责任与义务的问题;关于适应行业潜规则与创业的问题。这一切看似复杂又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在认识论上无一不出自同一个核心,那就是:自我们出生至今,所有我们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想到的对象对“我”这个单一个体来说全部是一次性即得的,我们自小被鼓励的“创造性”与现实的“专制性”是自相矛盾的,不要说进入社会了,假如你计划在学校里组织一个研究“国家社会主义与集权政治”的社团非得到多层组织的审批不可,而且如此主题遭受非议也是自然的。所以只能回到现实,在真实的生活中我们似乎永远并只能处在一个“发现者”的地位,什么是“发现”呢?无非是把已存在,但没被揭示出的道理,一个又一个挖掘出来。这个过程在漫漫人生路上是艰辛的,可是“艰辛”却不能换取类似于“从量到质变”的结论。许多人甚至花了一辈子的时间,领悟到的全部无非是重复前人的挫折,进一步证明妥协的正确性而已。反复的争论很容易导致个体的虚无,因为一切都在朝宿命的方向延伸,无论是学校、家庭、还是社会,个体是被它们裹胁而进的。他们表面上让你追求的东西与他们背地里保留的东西完全无法自圆其说,经济的发展与认识的滞后成为主流无法正视的问题。 在此,我提出一个“理解大社会,创造小社会”的概念,前者是为了生存,后者是为了幸福。一场追名逐利的竞赛正在发生,向理想挥舞空拳的青年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生计问题。因此,年轻人在踏入社会前,先要认识到作为一个“常人”的一般意义,把知识青年固有叛逆构筑在“不理解大社会”的基础之上是非常危险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历次学生运动的失败究其根源无不包含着对现实社会的误判,以及对国民性缺乏研究所造成。我们不大懂得如何在一个既要你创新又不让你真正创新、既要你学习又不让你真正学习、既要你独立又不让你真正独立、既要你自由恋爱又不让你真正自由恋爱的环境里“打官腔”。主流也不可能自觉地为你提供能触及它自身诟病的炮弹,你的“武器”只能由你自己去找,通过学习哲学、现象学、历史学、地缘政治学、社会心理学与其他相关人文科学,寻找出一条渐进式的出路。相信“人的力量”、相信在我们内心可超越的精神世界是可以改变现实世界的!而不是单纯地服从现实...

王书记的可怕一生

一次机关部门的例行会议,王书记向八位部门负责人做关于党风建设的报告,他说:“如今之所以部分地方干群关系紧张,主要是由于我们的基层工作没有做好。老百姓和我们干部理应是水和鱼的关系,所谓鱼儿离不开水,水儿离不开鱼,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鱼都应该下去走一走,倾听群众的疾苦,急人民之所急,想人民之所想……”,这会儿正值中午,娇滴滴的美人刘秘书亲热地凑到王书记旁边,提醒他吃饭的时间到了!王书记正好借题发挥:“亲民必须从我做起,这样吧!时候不早了,大家随我一起去职工食堂吃饭吧!”,一位部门的负责人立刻心领神会得叫他亲信通知食堂的大师傅准备加菜。 于是在王书记带领下,九位领导大摇大摆地走进食堂——“接见外宾”。刹那间小小的食堂里爆发出雷鸣般地掌声,有一部分老妈妈甚至还流下了热泪。王书记优雅地与每一个职工一一握手……大家坐定后,全部呆望书记,缄默不语。没有一个人敢先动筷子的。王书记很纳闷,赶紧招呼刘秘书让大家随便一点,就和往常一样不要有什么拘束。可是职工们还是纹丝不动,气氛一下子显得很尴尬。灵机的小刘急忙找到一句托词,她悄悄地与王书记咬耳朵:“不能怪大家,我听说还有一道菜没上呢……”;“哦,是么!什么菜呀?这么慢……”,刘秘书回答:“水煮鱼” 这天晚上,王书记恶梦连连,他看见自己被愤怒的群众扔进滚烫的开水,头上还撒了一堆辣椒。翌日早晨他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一阵头晕,又摔了下去,后脑勺的要命部位正巧磕在一个突出的金属上。就是这样——“职工们敬爱的王书记”促死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真可以说是“鞠躬尽瘁”了……隆重的追悼会在庄严礼堂里举行,场面极其感人。还是那一些哭成泪人的老妈妈们恨不能扑在王书记的棺材上替他去死。不过,如此褒奖在几年后突然被人“恶意”颠覆了,由于刘秘书的出卖,纪委很快下了批文,冻结了王书记生前的全部财产,至于他的倒霉儿子闻到了风声,携款出逃。直到今天,依然在国外活得逍遥自在…… 注:黄菊(1938年9月28日-2007年6月2日),原名黄德钰,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魏塘镇,清华大学电机工程系电机制造专业毕业,工程师。1966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共第十六届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副总理,去世前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领导人之一。 黄菊长期在上海工作。1987年被作为上海市市长候选人而推荐为中共中央委员候选人,而中共中...

关于毛泽东的一个梦

这是我的一个梦。在一个喧腾的食堂里,我看见毛泽东、蔡和森、萧子升他们几个人在招呼同学,好象是准备去“游学”的样子。当时我也是湖南一师范的学生,我上前和毛泽东说:“嗨!带我一起去吧!”,毛泽东回答:“你吃得起这个苦吗?你有什么能耐没有?”,我说:“我会修鞋,我带家活上路。一边走一边挣钱,这样大家都有饭辙了”,毛泽东对我的意见很赞许。但,不知道我的手艺怎么样,于是就脱掉他那双已经穿得很破烂的布鞋让我弄。可是,我在上海的师傅那儿只学会修皮鞋,而且当时的学生大多买不起皮鞋,毛泽东看我没完没了地摆弄了半天,叹了口气,不屑一顾地拽过鞋子,讥笑我:“呵呵,光吹牛可不行啊,我的小兄弟!”,我急了。一再说自己的确会修鞋的呀。但是,已经没有人再理睬我了。他们“三人团”哄笑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那里,伤心落泪……

质疑质疑

一个疯子,他杀了一个陌生人。因为他是疯子,所以他杀了一个陌生人是合理的。倒推也是如此,我们看见一个随便杀人的家伙,会认为——他的精神状态可能有问题,不是我们通常看见的“常态”。或者猜测这个陌生人其实对于凶手并不陌生,而“杀人”本身,作为一个行为并不具有人的认识所附加上去的内容。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人类才会思考,我们也受制于思考,受制于我们以前一贯的学习与经验。所以,当一个事态出人意料的发生时,头脑会马上做出一个判断,即第一印象。而对于偏执性格的人来说,这很有可能直接成为“刻板印象”,于是那个“不理解”、或者说“不明白”、“不知道”就会突然演变成两个冠冕堂皇的字眼——质疑。质疑是什么呢?质疑就是对一个事态的消极可能做出一一评估,它的动机有“为公”的一面,希望事态能得更完善。也有“为私”的一面,希望事态能朝自己想的方向发展。于是一个“质疑”要成立,必须得求助于实证。但,现实中实证又是很难做到的。 我们往往赞赏质疑,只是因为它能减缓事态发展的速度,为理性争取解释它的时间。从而让更多人的认识上也能跟进步伐,准确地把握主要矛盾。可是,一个缺少实证的质疑又是很容易被推翻的,因为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简直“呼之欲出”,那就是——质疑“质疑”。这在辩论中是常用的技巧,当排除了质疑者所有站不住脚的言论之后,这个“质疑”也伴随另一种质疑的声浪而垮台。因此,我认为在质疑杀人者可能不是疯子的质疑与质疑杀人者就是疯子的质疑一样值得“质疑”! 这就是始终无法推倒“不可知论”的更本原因。但,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人类恰恰是有了这种“自相矛盾”的思考,人的“智慧”才显示出强大的光芒!这离彻底的白痴仅有一墙之隔。我想先知之所以为先知,好比是俩人下围棋,在一般人还在冥想怎么盘活局部的时候,他早已把胜负的准确幕数推算了出来,因为,那个失败者只有按照这条路走,他才会认为自己做的一切是合理的。于是,智慧又有了另一条解读——“出奇制胜”就是智慧,什么又是“出奇”,那依然是一种质疑,但它的不同是,“出奇”的意义在于给出一个事态发展的所有积极的,直觉性唯一可能,而不是消极可能。它在增加毁灭砝码的同时,也无限增强了成功的可能——这就是英雄史观中所称的“天才”的价值。可是,假如把天才理解成一个赌徒,似乎还是不太准确,因为历史上的天才往往也的确具备了那个时代大多数人所没有的智慧。它的头脑超越了“普遍质疑”进入到“自我...

成功论

在世俗世界中,有两种“成功人士”,一者:自持甚高,做事不考虑他人的感受。总以自我的利益得失权衡一切,凡事只争输赢,甚至不计后果。他们劳顿一生只为了别人说他们一声优秀,汹汹然,没有节制。一朝得势,自然目空一切,哪怕是极其微小的成功,内心也会沾沾自喜。他们心胸狭隘,却精于人际,机关算尽,终究落得孤家寡人,失道寡助的处境;二者:谦卑待人,做事一贯考虑他人的感受,对神灵有敬畏之心。不以个人的得失判断全局的利益,凡事只求良心无愧。他们肯定会长期处于逆境,甚至一度穷困潦倒。成功以前,无人问津。但信仰的力量会始终支持他们百折不挠去奋斗,他们的心胸犹如大海天空一般宽广,可容尽人间不平与纷争。他们活得性情,自然得道多助,一生贵人不断,终成一世的美名。乍看之下,此二人可以说有天壤之别。尽管他们可能在生命的某个节点上取得同等的成功。但实际上,归结最后一个“分水岭”,仅有一个貌似微小的差异饶人寻味:一个爱读书、一个不爱读书。“不爱读书者”以功利的姿态对待书,他们品尝“饕餮”的目的只为胜利女神的垂青,用事实搪塞、用诡辩正名;“爱读书者”却以“书”为名为实,集众家之说,论自我心得。物我两忘,推陈出新。故而失道者终不解为何失道,得道者自会水到渠成……

福柯说:人死了

“我有套房子,月收入4k到5k,你要是愿意,我们马上结婚” “可以,不过你是否还要还贷呢?” “是的,不多,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还,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写进房产证里” “可以,等我回去成本核算一下再答复你,好吗?” “好的,不过你得快。因为我的下一个客户已经在催我了” “我也是,我还得计算一下我父母的利害得失,以及他们分红的问题” “是的,一切的一切必须合理,至少在分配上要达到一种均衡” “那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么” ……这样的世界,你喜欢吗? 也许你喜欢,也许你不喜欢,但有一点可以毫不客气地告诉你,无论是谁,拒绝你的理由永远是——对你没有感觉。 你有感觉吗?没有。OK,那么他也不会有。 (网络语言的诠释即:认真你就输了——我实在搞不懂这对于一个不在乎输赢的人有什么意义,如果意义自身已经失去了意义的话,那么这些构建在虚无之上的词,还有能有什么价值呢?!一套房子?一次做爱?一个人?一个物?)

乌鸦

小兔子乘狐狸睡觉的时候在它的一条腿上栓了一根绳子,心说:“叫你以后再欺负我!别以为世上只有你会狡猾……”,狐狸醒后,咯咯乱笑,对小兔子说:“傻逼!你捆住我的腿有什么用,我牙齿照样可以把绳子咬断……”,小兔子吓得一跳一跳得逃跑了。翌日,小兔子改变了策略,又乘狐狸睡觉的时候,用绳子捆住它尖尖的嘴巴。狐狸苏醒后,一句话也说不了,只好一扭一扭地在地上挣扎,心说自己太笨了,居然不小心把弱点告诉了对手。这会儿该轮到兔子笑了,它得意得对狐狸说:“嘿嘿,到底谁是傻逼,我想你现在大概也已经明白了吧……”,此刻,一只大老虎猛得从背后灌木丛里一跃而起,出其不意地把这两只小动物统统吃掉了。大老虎今年只有十岁,从小到大,他爸爸教它的捕食技巧它一点也没学会。饿了五天五夜,是其他老虎们公认的大笨蛋。但今天,它正好碰巧路过…… 树上乌鸦们见这只大老虎捡了便宜,纷纷凑上前。希望能分一点肉吃,它们呱呱地向大老虎乞怜:“行行好吧……行行好吧,给点吃的吧!给点吃的吧!”,大老虎平时习惯吃独食,它马上用锋利的爪子招呼它们,乌鸦们实在是没辙,只好越飞越高。大老虎在底下愤怒地冲它们大声吼叫:“你们这些下等公民,森林里的寄生虫!自己不劳动,活该饿肚子……”,就这样,赶走了乌鸦后,大老虎美美地吃了一顿。但它终究没有学会捕食的技能,勉强挨了一个星期,它的肚子又饿了。这天,它路过一个被战争涂炭的小村子,看见乌鸦们正在拼命地争食地上烧焦的人肉,大老虎二话不说,急忙冲上去又赶走它们,乌鸦们挖苦着,在天上嘲笑他:“哎哟喂,哎哟喂……瞧瞧是谁呀,你这森林中的精英。你这上等公民,原来也活得一样没有尊严呀!哈哈哈,你简直让我们恶心、让我们恶心……”,大老虎果然不够聪明,它羞得无地自容,再没心思吃肉了。匆匆地躲进树林…… 又过了几天,大老虎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回忆起有肉吃的日子,它情不自禁地舔舔自己的虎牙。昏昏沉沉之下,它跌跌撞撞的,一不小心掉入一个人类挖的大坑。在那里,大老虎连仰天长啸的气力也没有了,假如它会哭的话,它一定会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地学习有用的本领。夜晚,挖坑的游击队队员们发现了它,齐刷刷地一排子弹过后,他们就开始兴奋地动手,扒老虎的皮。支上大铁锅子,准备煮虎肉吃。心里简直高兴坏了,连珍藏的一瓮瓮美酒也全部从地底下挖了出来。他们围在篝火四周,狂欢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敌人有一支机械化步兵师路过,把这几个熟...

人没必要去理解另外一个人

要相信一个人,首先是要相信他有和你一样水平的智商。也就是说,你没必要去真正理解这个人,因为他也存有理解你的可能性。这是一种动态的关系,而不是僵化不变的。你永远不能肯定自己理解了一个人,只能说:“此时此刻,我是理解他的!”,因此,渴望被人理解,或者花了大把力气去理解别人皆是一种不自信的状态。你表达你自己的,无论用什么方式,无论他理解不理解,只要他和你是一条道上的,他即使现在不理解,以后也会理解的。这不是臆断,而是对一个人智商的尊重。对于孩子来说,可以先从父母开始实践,慢慢推延至社会,你会发现人类是很可笑的一种生物——我不理解你,所以我喜欢你。这是人的潜在意识,也是谈恋爱中所谓的感觉,人不了解别人是正常的,但一个了解自己的人,首先是要敢于表达自己。不要去在乎他人的理解与否,因为,“有感觉”总归是有感觉的,即使你们的结果依然是失败,但“理解”这东西,你们最终还是可以得到一些的,它有时表现为一种滑稽的刻板印象。

再说井底蛙

在井下住着一只老蛙,它在那里住了快一辈子里,天在它的眼睛里永远是井口那么大…… 有一天飞来一只海鸥,海鸥向它描述了大海的美丽。老蛙问:“你说的大海有多大?有井口的三分之一大吗?”;海鸥回答:“比这大多了”;老蛙又问:“难道有井口的二分之一大?!”,老蛙觉得这已经很大了,但海鸥却哈哈大笑,说:“这样吧,我背上你去看一看大海,你觉得如何?”,老蛙同意了…… 来到海边,坐在海鸥背上的老蛙生平第一次看见大海的时候,它吓得脑浆迸裂。当场猝死。本来假如海鸥不告诉它大海的事儿,它至少还能活上几个月…… 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知道,老蛙死前是否有过后悔,因为死掉的生命是不会说话的……

学英语与爱国

从2008到2010的盛典,这些都是给中国人长脸的事情,所谓“长脸”就是说“有面子”,别人不行,我行;别人不成功,我成功了。这叫长脸。也是一种大国盛世的气度。我们中国人自开放国门以来,最怕的就是别人不知道我们强大了,不知道我们是著名的文明古国,有几千年的历史。一个外国人来到中国,只要英语好的,又“爱国”的总难免去充当那些“志援者”,和外国人交朋友。可是,这个“朋友”交得很奇怪,他们是主动凑上去交的。先吃饺子看年画,然后是京剧,事事把人家当白痴,就怕自己张扬得不够。从一碗馄饨到“特色制度”无一不需要一一解释,乐此不疲。我知道世界上有许多有危机意识的国家大多不屑如此,比如你去日本,去韩国,他们的国民也相当“爱国”,但他们对你们国家的兴趣似乎更浓一些,就怕你们国家有什么比他们国家好,他们就憋足了劲头要和你较量,表面上礼貌得很。这,同样也是“交朋友”,他们和一个法国人交朋友,就可以了解真实的伏尔泰,和英国人交朋友就可以了解克伦威尔的家史。到我们这里,你可以仔细想一想,我们交的这帮朋友似乎光听我们说了,也没返回给我们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这买卖我们做得实在是有点亏本,当然“面子”绝对没问题!这可以从老外树起大拇指上看出,我们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骄傲。但,如此骄傲没有任何更深的意义…… 我想当年外国传教士来清朝见乾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态,我们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你问,你随便问,甚至你看中的东西我们都可以直接送给你!但有一条,你得跪着问皇帝要,因为我们是天朝上国,又时鼎盛时期,所以你得仰视我们,你不仰视你就得混蛋,朋友也没得做。于是,人家很争气,自觉地就滚蛋了,慢慢地,我们这个国家也由盛转衰,当慈禧太后镇压完义和团,再想和人家做朋友时,那些人开价就很高了。所以,“做朋友”也是有时效性的,我们的真诚往往是一种示弱。我学习英语的目的假如只是为了介绍我们的“国粹”,那还不如争一口起:“老子他妈的就说中国话,有本事你自己好好中文吧!”,这才叫“大国的气度”——“等你学得像“大山”那样你在和我谈什么中国文化,你少他妈给我那么多“为什么”,我全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你如果想知道?OK,等价交换,那么,我们的友谊才会地久天长……”

一口气谈民主

“民主”这个词最早起源于古希腊,在当时的雅典,贵族与市民、农民的矛盾非常尖锐,在经历了残酷的斗争,包括不合作、血腥镇压、骚乱等等时期,最终人们想出一个调和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矛盾的方法,一种“仲裁制度”,就是在市民中选出各方都认可有威望的人物,以公民大会的形式确立符合双方利益的法典,梭伦是这制度的奠基人,他以契约的方式把每个阶层的责任和义务做了划分,碰到重大的问题比如战争什么的还要开会,由民众表决决定(其实范围很窄,主要就是雅典的男性市民),并首先设立了“市民法庭”。此后,人们管这种模式叫“德谟科拉西”,即:民主。表面上看,这不过就是一个新型的统治,但实际上西方人以后的思维方式,包括他们生活习惯都是由此开始的,首先是辩论,因为有了一定参与政治的权利,所以他们逐渐培养出了自由的意识,为了自身,或者是家族的利益,他们必须去参加公众性地辩论,去说服那些机构。这样人们的头脑就活跃了,进而产生了一大批雄辩家,哲学家。比如苏格拉底、柏拉图什么的,而哲学家的理性思维对于崇尚科学的精神又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就在我们的儒家开始倡导“君权神授”、为以后的统治者实行“愚民政策”铺路,拼命“耕战”的时候,西方人却在散淡地搞他们的艺术,搞体育(奥林匹克),写戏剧,启迪民智,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当然这种显现伴随恺撒等一大批独裁者的上台而完蛋,恺撒自己也是“元首”这个词汇的创造者。疯狂的战争制造了大量的奴隶,以及这些奴隶的攀升成就了一些著名皇帝的伟业,比如奥古斯都,但值得注意的是参议院和市民会议始终存在,至少在表面上并没有出现中国式“家天下”的局面。随后异族入侵,罗马帝国崩溃。黑暗的中世纪就把人的思想禁锢了,宗教势力粉墨登场,这段时期,起初我们也和西方一样,被草原上的那些蛮荒人们欺负,文明被一再地被破坏,而且这些人更本不晓得如何重建。但由于唐朝的建立,我们摆脱了这种厄运,更可贵地是唐朝实行地是对外开放的政策,所以这一时期,中国人的头脑忽然有了一个强大的飞跃,多民族的融合,尤其是佛教与外国人的进入,开拓了眼界。但由于长期生活在专制中的原因,我们的中国自秦帝国第一次大一统之后,思维的方式已经和西方人分道扬镳了。绝定它的是人们思维方式,说得再细一点,那就是我们的国家总归是个农业国,正如上面所说的,诞生“民主”的最直观的表象就是“城市文明”的崛起,古希腊的城邦为什么会产生民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些市民...

老百姓

去年俺们村又遭小鬼子扫荡了,小日本一进村就到处找“花姑娘”,其实姑娘们早藏好了,转悠了一遭后,二蛋走上去对狗翻译说:“没有花姑娘!真没有!”,此时,鬼子们正在八仙桌上杀鸡吃肉,狗翻译一把揪住二蛋脖子,扇了两个大头耳光:“不可能!你丫个大老爷们,没有女人,你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快说!你老婆呢?!不说,皇军死啦死啦的哟!”,二蛋哭了,指了指盘子里的那只母鸡…… 狗翻译乐呵呵地把这事儿告诉一个鬼子,大家一听哈哈大笑,然后,用刺刀逼二蛋脱裤子。二蛋没有反抗,他极不情愿地脱了,男性的象征物露在外面晃晃悠悠。小日本笑得更加疯狂了,他们手舞足蹈地摆出各种下流的动作。鸡汤喝得一滴不剩。二蛋也很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保全自己的性命,他感觉鬼子好像没有计划要杀他,甚至到最后有一个还扔给他几块压缩饼干。早饿荒的二蛋吃得可香哩。可是这该死的天儿也太冷了,光屁股站在那里难免会受风寒。许久,他的肚子就开始不停地闹腾,他想大便…… 于是乞求狗翻译让他穿上裤子,狗翻译不让,还踢了他几脚,二蛋差点把饼干屑呛进自己的气管。又过了几分钟,一阵冰冷的西北风吹过,二蛋实在是忍不住,也就拉了。臭味儿四散,一个愤怒的鬼子立刻上前给了他一枪…… 吃了个半饱后,鬼子们无聊地出了村过了河。危险陡然消失,藏在草垛深处中避开刺刀的女人静悄悄地从里面爬出,她已怀孕,肚子挺得老高,行动很不方便。但她还是坚强地走进厨房,烧开水。她知道自己从没有爱过这个把她肚子搞大的野男人,但不知为什么,往火苗中送入几根柴火后,她还是哭了。不过女人很快就意识到“哭”是一件很伤体力的事儿,她们母子正挨饿,需要节省体力。根据以往的惯例,她从二蛋的手上,嘴巴里扣扣缩缩地取出还没有吃完的压缩饼干,心肝宝贝似地倒进自各儿的口袋。生活又开始了……

害怕“历史”

一头猪。从猪妈妈把它生下的那一天起,再到它每一天的混吃等死,直至被人宰杀。它认识到的它的存在从猪的角度说:永远是当前。所以,猪没有历史。“历史”只是作为人类社会的产物,无论是兴亡更迭、善恶忠奸对于今天的人总有一个借鉴的意义,可历史对于这“一个人的世界”却未必是真实的。它受制于活生生的现实要求与他的认识局限,大到国家意志、小到改变人命运的一场场考试,“人的历史”在具体的某一个人可见的生命周期里总是如盲人摸象一般,知道一些,却不是完全知道。服从这片刻虚妄,不会给他的身心送去任何可观的幸福。大部分情况下导致的只能是自我的迷失。因为在被装饰、扭曲、甚至是有意杜撰的历史面前,一个人不可避免得要向那个“不可知”问一个究竟,他也许会大量地阅读,也许参照、比对。但他的幸福很少有能在旧纸堆里获得重生的希望。其中参杂的非历史的判断,尤其是主义、立场往往会把一个人推向这个世界以外,这个人终究会被由人创造的历史所毁灭。选择性遗忘与选择性记忆对于一个从出生到死亡,即时间上永远面向“以后”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包袱。人的一生之所以不同动物的一生,就是因为他的头脑中始终活跃着各种各样的“个人历史”与“他人历史”,这些“历史”大多是以后悔、牢骚、牵强附会的方式影响他的性格,甚至改变他现在还未发生的历史,改变命运。虽说中间也不乏勉励、进取的价值,但这一切终究是个“烦”字,人的存在最恼人的事儿莫过于此,包括由历史推究出的美德、良知与公理,一个个永远如僵尸似地站在你面前。有时想一想:的确!人就是不如他盘中的这几块猪肉。扼杀我们的“囚笼”远比猪圈大多了……

自由

任何一部由人的头脑想象出的小说作品可能全是非法的,它的“非法性”在于你无法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在政治上是正确的,是否符合一般的道德伦理。当然。你写出后可以不发表,但这东西只要存在,总会有人去读的。我们又如何控制读者的“合法性”呢。比如萨德可以描写一位院长夫人与一条白蛇的做爱,这东西放在今天就是“重口味”,绝对非法,但奇怪的是最后它还是出版了。因为在现代性中,有意思的知识分子们似乎有一种共识:认为小说仅仅是表达自我头脑的手段——人的头脑可融性是极强的,头脑怎么想,也是他个人的事情。它可以用相当惊人,又不失文学传统的方式超越道德、超越法律、超越一切现实固有的羁绊…… 为什么不呢?!人性崇尚自由的那一面首先就是“思考的自由”。诚然眼前这个“文明社会”无时不在搞令行禁止,但压制只能导致思考的后退。人学习一样事物的兴趣出自上天赐予他的灵性,这是人不同于动物的基本面。怀疑现有的认知,对“未知”充满好奇与敬畏,这是求真求知的原始动机…… 人类社会的不同阶段始终在炮制定义、炮制结论、炮制教条。于是,很多今天的人面对城市化的感官享受,开始拒绝思考。把自己的灵魂蜷缩在那个由金钱、虚荣、科技、刻板的人际关系堆砌起来的小圈子里头,困兽犹斗。既然一切已成“即得”,那么,我为什么还去胡思乱想呢…… 不,你定然是要胡思乱想的。因为你终究是个人。或者说,你的灵魂是不愿意成为你主观意识的行尸走肉!暂时的自我教育会在你死的一刹那被你抛弃,死前的你会无限地接近虚无的顶点。“正常的生活”当然可以在某一段时期叫你装做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是对于“禁地”的幻觉不会因为你阅历的增长全部消亡。好比在网络上你随便观察一张色情照片,就能发现有上百万的点击率。这就是社会心理的盲点,它是一个隐蔽的积极因素,并非是堕落。人心与他言行永远不可能维持永久一致地服从现成的平庸,总有一个缺口。哪怕是一个最普通的人,他的全部渴望加在一起也能成就一部伟大的小说…… 做白日梦,是“自然人”应有的权利,人类生于天地之间。本无善恶可言,但社会是迫害人的,制造了黑白的分野。尤其是一个拿谎言当真理说的社会注定走向人性的反面。因为它的目的是要是改造一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很多反抗者在这旋涡里被人为地遗弃、甚至肉体消灭。但他的灵魂不会往返于他人眼中的虚妄!人的梦自然只能属于做梦的这个人。梦代表了爱的关怀,不用外人过度的解读为他操心。在他...

瞬间明白

这边在经济上逐步融入全球化,国民生活日益丰富。屁股越发不受头脑的左右;那边官方还在千方百计地大搞的信息封锁,拙劣地扮演另一个“北朝鲜式”的角色。既要维稳又要开放,既要唱高调又要玩权术。如此矛盾、两面派,最后导致的无非就是政府的公信力一降再降。面对类似于西方国家差不多的危机,我们解决问题的思路为啥总不能换一换咧?!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和我们谈恋爱是一样的。明明可以做到相见如宾,互敬相爱。非要搞得一方弱,一方强,一方控制另一方,一方受另一方摆布,瞎折腾别人瞧这那才叫正常。我身边的许多人从精神状态到人格,全然不是独立的,非得通过别人的眼睛,甚至是别人强迫才能找到自己。这种定势扩展到国家,那就是:特权阶级就是人民的老公,人民是特权阶级的老婆。在它的羽翼下,人民有了安全感……

人心隔肚皮的背后

人的思维大致分两种,这是我个人总结的理论:一种叫“收缩型思维”、一种叫“膨胀型思维”,前者表面上很自卑,因为他凡事总是从主观上找原因。但同时它也积极证明了人的精神力量,它相对于正在走向衰败物质世界反倒是积极的。所以有“收缩型思维”的人一旦获得成功,那必定是在他有限的生命旅途中义无返顾,直到改变他周遭的环境,甚至是历史的进程。而后一种思维的人表面上很自信却比较容易受外界不确定性的因素影响,它的优势在于能比较准确地把握住客观事物的发展趋势,尽管不能完全把握,至少能在一个环境对自己不太友好的前提下迅速解决当前问题。属于实干家,但同时其“膨胀”的特质也导致他最后的虚妄。“膨胀型思维”的成功往往没有牢固的思想根基,犹如在股市里拼命搜刮“热钱”的人一样。但占去芸芸众生的一大半,这就是很多人抱怨生活如同行尸走肉的根本原因。在如今的这个社会中,假如你总是“收缩型思维”,你必定会在人际交往中处于劣势,往后也会更加孤独;相反,要是你总是“膨胀型思维”,你也会孤独,但这发生在人际交往之后,你会因为发现你身边的人如此雷同,预见到“生活已死”,一切寂静得犹如坟墓。所以,人要想在物质与精神的关系中权衡,首先得理解离我们最近的那些人到底是“收缩型思维”多,还是“膨胀型思维”,然后再随机应变,从他人的眼睛里观察自己的得失……

浅谈哲学与佛教

佛有六界:天界、阿修罗界、人界、畜生界、饿鬼界、地狱界,它们分别对应我们常见的六种苦恼:骄傲、嫉妒、欲望、愚痴、贪婪与嗔恨。不过关于这六种苦恼的根源佛归结于是人的“业力”所导致的,从而引出一个关于“轮回”的学说,因此六界也被称做“六道”,两者笼统相加的称呼便是我们常听人说起的“六道轮回”,事实上,所谓“六道轮回”也并非是一个超越虚妄的概念,它只不过是我们的“业”所呈现的隐蔽的状态,这里没有真伪的论辩,而是一个类似于平行宇宙的概念,一个面朝多重世界超越有限认知的时间碎片。一切发生在人眼可见世界的恐怖事物往往只是人内心世界的投影。好比一个赶时髦的小白领练习静坐,表面上的她看上去可以与冥想没有什么差别,但她的“灵”是单一的,不是活跃的。她只是在拙劣地模仿一种超脱,就像一个从不看书的爆发户总要在家里放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从来不看的书一样。 在大多数情况下,人只是在渴望一种主观的确定性与自我经验范围内的真实。所以,人不能只关心宗教,而不关心哲学。哲学与宗教的最大区别在于,宗教的方法论把人引向的“不可知”是一个由单一理念构成的图景。而哲学的魅力在于它没有绝对导向,它是用一种开放式的“传教”的方法,启发你的思辩,最终回归到一个个体对自身的认识过程。从现象上看宗教自然也有这个功能,但我们只能说宗教里包含一定的哲学思想,却不能说哲学思想也是一种宗教。这在“体验”层面上是不同的,哲学体验的是纯符号化的对象,也就是说假如把佛教中的“业”也同时作为一个对象的话,它是可以穿越“教义”与其他理论相融合的,是一个大体验、大结构。而佛教自身的体验,包括禅宗往往只是在一个“业”的限定之内进行,追求的是一个对于生命与现世的“悟”字。但学习哲学绝对不是要你“悟哲学”,哲学里的假说与推演更像是一种“智力游戏”,当你体验到它的现实意义时候,你就会发现这里面的所体现出的“人的智慧”并非宗教可以比拟。找回本真与永恒的意义,追求真理这点无论在宗教上,还是哲学上,渴望的都是一样。可是,哲学里没有“伟大”这个概念,哪怕是像尼采那样用了大量歇斯底里的警句与排比的高声赞扬,其目的还是给人以一种思考存在的方法,并非是真伟大。宗教对于偶像的处理就不同了,尤其是当它发展成朝圣、发展成某个全知全能的形象时候,实际上活在其中的人已经丧失了对真理的敬意,转而变成了可笑的敬畏。这就把原先的积极因素变成了消极因素。 人什么时候有了...

也写一篇“零分作文”

2010年上海高考作文:丹麦人钓鱼相关材料作文: 写作70分:根据以下材料,选取一个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不要写成诗歌)——丹麦人去钓鱼会随身带一把尺子,钓到鱼,常常用尺子量一量,将不够尺寸的小鱼放回河里。他们说:“让小鱼长大不更好吗?”两千多年前,我国孟子曾说过:“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意思是,不要用细密的渔网在池塘里捕捞小鱼,这样才会有更多的鱼。 实际上,其中的道理也贯穿在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许多方面。 正文: 《去你妈的》(自拟题目) 一个强盗再怎么强悍最多也只能掳取他眼前的看得见的资产,比如黄金与美色。但一个伪君子却可以凭借一张人见人爱的笑脸收买人心,从而达到自己为所欲为的目的。所谓“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正是这个道理。但,这个道理实在是荒谬的!因为它只考虑了“钓鱼者”的感受,却没有考虑到鱼的感受。我们自小到大就好比是这池里的鱼,混吃等死,不由自主地被人养大。我们曾经在池里多么得快乐,就好象是一群低头不语,欢蹦乱跳的小猪。他们不可能料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的视线只能目及到池子的边缘。成人世界总是以他们固有的理解、固有的方式、固有的臆断去塑造我们,把我们培养成他们希望中的那些“人才”——我们是他们碟盘中的大餐,他们一手掌握了这个世界,所以他们可以陶然地说“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他们可曾顾及过孩子的感受呢?没有。我们两眼一黑地从小学走入中学,他们只待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毕业等于失业,考进了大学又能怎样?!社会是个无形的网…… 古有名相吕不韦,按今天的话说,他是个“成功人士”,但,我们可以看看他又是怎么成功的呢?无非就是贪得无厌。他曾经这么问他的父亲:“种地能有几分利?”,他的父亲回答:“十倍”;“做珠宝生意呢?”,父亲回答:“一百倍”,孩子兴奋地又问:“那么,我要是立一位国王,控制这个国家的一切呢?”,他的父亲呵呵一笑,对他说:“要是真能这样,那利益就没办法计算了,哈哈哈!”,于是小吕不韦就从那时起打定主意:“好,这笔生意我就拿定了!”,这就是今天所谓的“志气”,我们的父母无时无刻不在培养我们成为吕不韦那样的“好孩子”。因为,这个社会评价一个人成功的标准就是金钱与权势!我还记得在电影《海上钢琴师》中1900恰恰是认识到了这无尽的贪婪,他才选择了留在船上!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可是,我们...

我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沉思

活在纷扰的人与人的圈子里总难免要交际,有交际就有恋爱的可能。一旦有恋爱的动机紧跟是一个谁适应谁的问题。但有的人却不这么看,25岁之前的我始终坚信人只要处在一个同等的认识水平线上,一切皆可以平等对待,尤其是对待异性,完全可以突破互相“控制与被控制”思维定势。直到有一天,我真的碰上了一个我中意的女人,她头脑中大部分的方面也与我完全合拍时,我才意识到“相似的可怕”。有一种隐蔽的迁就包含年龄与性别固有的“权利意识”中间,自以为没有了控制,却异化成了另一种控制…… 简单地说,正是因为有了确实的交心,武断的或然率也会陡然增加。好比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在她猛然发现一个与自身有类似经历与体验的异性时,她就极有可能陷入一种“反认识”①,这种“反认识”往往是以牺牲掉对方个体差异为代价的(主观上),使人彼此不得不陷入“互相被迫适应”的模式,从而产生对于一段无限狂热的恐怖幻觉②。它的内核恰恰是“对人今后行为方式上的控制”,外观上表现的人与人的处境是不真实的,缺少了更高认知层面上的“真诚伪装”③。如此体验,假如用推演的方法是不难阐释的——正因为一个人理解了另一个人的劣性,所以她就一定要同时极力掩盖住自己的“那个方面”,从不同的向度体现出迥然不同的优势,或者看上去“像一个优势”。这是出于对他人的尊重与内心善意的混合,也是一个爱的信号。但这个“她”却并非早先的原态的那个“她”,至少在言行上存在着严重的异化现象——通常也就是一般恋爱中常见的“他人眼中的言不由衷”。有趣的是:与之相对应,同样爱她的男方也会表现出截然相反的行为,甚至走向“冷漠”④。于是,古怪的分野突然出现了!两个相爱的人理论永远走不到一起。事实的状况也大多如此,放眼世界“不爱的人凑合着过完此生”的次数比例远远大于“最完美的”那一种情况,所以假如说一个人总是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一个概率很低的事件上的话,那么这个人在那些“过来人”的眼睛里无疑是“不成熟”⑤的。渴望无性别差异的平等的姿态被潜在控制人的欲望所替代,又无法同时站在一个互相“真诚伪装”的全新的节点上去甄别,再加上“恋爱”这世俗字眼若隐若现地干扰了人的感性认识,这就使得人与人真实的感消失在“性别权利意识”的社会痼疾中。体验不再充分,再引申下去便是“灵与肉”的分离了,当爱走向犹如诡吊一般的谜团时,男人与女人会陷入对立——这就是我们常说“旁观者轻”的道理。但…… 以上说的一切在同...

一条大便的回忆

当我还年轻的时候,他们说你应该单纯得一丝不挂;当我还年轻的时候,他们说你应该被人洗得干干净净;当我还年轻的时候,他们说你应该用最好的佐料装点胸脯的肌肉;当我还年轻的时候,他们说你应该明白自己是多么令人垂涎不已;当我还年轻的时候,他们说你应该把那盘子当作你永远的卧室;当我还年轻的时候,他们说你应该知道有多少人在用动听的句子赞美你,为你陶醉……可是之后他们动手了!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如此狠心。撕碎了我的心、我的憧憬、我所拥有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告诉我!肛门!在这漆黑的食道!这令人诧异的我的一生!

乐评《唐朝》-- 唐朝乐队

在KTV里,梦回唐朝这歌有两个版本,一个是MV版,一个是演唱会版,前者无论是节奏还是歌词都不对,后者勉强能唱进去但删节很多。除此之外如飞翔鸟、太阳等歌词也不同程度的遭受了同样不公的待遇。我知道,到这种地方唱歌的人是去消费的。他们消费的是快乐、是口水、是时间;而我——一个文艺青年却要在哪里“消费艺术”,这岂不是很“可笑”么?!多少年以后,当我再次找出已经成为mp3的这几首曲子听的时候,我的心情依旧是如此的不平…… 唐朝——中国摇滚历史上唯一可以称得上是“恐龙”的东西,如“齐柏林飞船”、“平克弗罗伊德”般的巨团,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人们还不知道摇滚乐为何物,或者误把崔健的雷鬼西北风、迪士高当作摇滚唯一形态的岁月里,在最需要重型音乐滋润的饥渴年代里,他们用一种天下一家,四海奔腾的壮士豪情扎扎实实地给当时半梦半醒的中国青年上了一课。这张唱片所带来的一股“盛世摇滚”的气息不知让多少人如痴如狂,以至于今天中国摇滚气质上的一蹶不振很大程度上是源于这张唱片的气场得过分强大,而导致的无法超越。因为这种气息中所蕴涵的野心、能量恰恰是要改变国人几千年以来一贯的精神面貌,包括他们的消费动机——这已经不是音乐范畴可以囊括的了…… 而这,恰恰就是我所说的“消费艺术”的可能性——它不同于一般听众对娱乐产品的消费,它所要的、追求的,或者说正在阐释的文化自觉性是一次横贯时空的大冒险,它从一开始给自己设计的结构就是宏大的,充满理想主义的,一如当年的朦胧诗一般不断地勾联起人们对历史,天空,乃至国家命运的无限遐想。同时又不会因为往后时尚的更迭而失去颜色,反而会越发确实,越发得有价值。综观全篇除了最后一首“国际歌”外(都唱到太阳已生长在我心底,奔腾的灵魂飞上天际了,还TM英特纳雄乃尔一定要实现——这难道不可笑吗?!),该作品尤其是九拍、月梦、太阳等堪称此一个时代的神作。合理地使用民族器乐,以及出色的混音把中国式的古典气韵深深地植入金属乐,以老伍等人出色演奏技巧幻化出一抹令人吃惊的叙事方式,融写实与写意于一体。这直接导致了后人无路可走!例如当今“水墨黑金属”的探索就显得有一些不伦不类。历史会记住唐朝乐队,因为是他们第一次用行动告诉国人听摇滚乐也是一次艺术的享受,摇滚并非只是通俗音乐,或者只属于西方文化的东西。摇滚乐完全可以当交响乐一样听,而且你可以从中找到同样的精神力量,你的四肢也不用拘束…… 另外...

乐评《红旗下的蛋》-- 崔健

歌词:“可是我的理想太大了怎么从这个小眼出来哪?一使劲一蹬腿儿钻了进去才知道这里盒子是一个套着一个上面的笨蛋哪里知道哪!这里面的盒子是这样多呢?我的理想它到底在哪儿呢?一个接着一个盒子地翻着终于翻到了最后一个。还是没找到我想要的突然发现我被骗了!”——也许有一个理想对于“胜利者”来说的确太大了,他们渴望享受胜利的果实,急不可耐地要树立特权。哪怕扒开盒子的人们看到的所谓胜利只是封建皇权的另一种延续,他们也不会理会你的态度、你的渴望、你的愤怒。于是我们听到一个声音在我们的心中呐喊——“回去!”、“回去砸了那些破盒子,回去撕破那个烂旗子!告诉那个胜利者他弄错了,世界早就开始变化了!”,其实呢,他们也未必就不知道“世界早就开始变化了”,只是为了那个既得利益,他们不得不抱残守缺,以便于可以有效地愚弄民众,维持稳定。直到我们的良心被最后的那一点失去的自尊消化掉!看!他们口头上给我们的许诺一次也没有兑现过,可我们的生活却在无法预料的一次突然的运动中被彻底改变…… 关于1989年的全部思考,以及崔健与红旗的决裂一刻就这样毫无保留地体现在这张极富争议的唱片中,各种关于那个红色时代的记忆转瞬间变成了一次对人性的最后呼唤!我虽然“分不清楚方向 也看不清楚路”,甚至都“开始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糊涂”了,但我依然清晰地知道“石头虽坚硬,可蛋才是生命”——在无数个“蛋”被强权践踏成齑粉的时候,崔健留住了底线,这个“底线”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在人们渴望成为他们自己的特殊年代里,在政治铁幕的围剿中,崔健自比“老头”,并且告诉已经长大的孩子们——“革命还在继续,老头儿更有力量!”,是的,只要民主宪政的理想还在飘扬,只要人权还在被肆意侵害,革命就远没有结束的一天,它内涵只会变得更纯粹、更丰富。站在新世纪的门槛上,崔健看得非常清楚,他没有象大多数赶着出国潮的人一样绝望,相反在这悲痛的时候,他对下一代只有爱,深沉的爱。这个老头要我们“顶着风向前!”,还告诉我们——此刻我们正在“共同面对着同样的现实,这里是世界”,“共同高唱着同一首歌曲”,虽然之后的歌词只有啦啦啦啦,但所有“经历过的人”都听懂了!他们流淌着眼泪,倾听这良知的召唤,自这张《红旗下的蛋》之后再没有人可以替代崔健在中国摇滚史上的地位,他的确是我们的教父,唯一的教父!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搞得早,还在于他有历史的担当…… 年轻时代的崔健不仅接触到了“摇...

乐评《选择坚强》-- 指南针乐队

个人总结: 早年的内地摇滚乐基本上有这么几个共通点,一、主唱一口京味儿,我就不说那些大牌了,即便是一些小乐队甚至光看歌曲名字就知道是个京片子,比如蛊虫的“钱是你大爷”全是一个腔调,当年北京作为中国摇滚本部尚无发展分舵的雄心,再加上相对集中的音乐人才导致了所有“优良”集于一身,很多外省青年或因为一盘磁带,一个大哥哥大姐姐,或目睹了一场改变命运的摇滚演唱会后兴奋地来到这里“北漂”,猫在破败的四合院,画着“拆”字的平房里挥汗如雨地排练,这就是那一代不怕脏,不怕苦,不怕被房东拔插头,如今倍受世人尊敬,“那些年摇滚工作者”的现实缩影,二、个体意识混搭救世情怀,参合着一起卖钱!那时候的人思想很奇怪,他们总会在张扬个性的同时配套式义务传播一些“正能量”,比如要爱国,要反战,要呼吁环境保护,还要对社会生活的一些不良风气进行批判,以便让自己显得更迥异,摆脱泛爱情主义的流行乐坛,找一条既能迎合主流发行渠道又能偷偷夹点私货的“渐进变革”之路,现在看来这反倒成就了其时代标识,一种独特的年代感,很难想象今天的内地摇滚人还会如此地用心去创作如“绿色劫难”(黑豹)这样的“正义歌曲”,三、东一榔头西一锤的编曲方式,很多那个年代的摇滚唱片都是把好几种类型的摇滚串在一起玩,肆意奔放,意识优先,歌词优先,也没有lo-fi的动机,看上去规规矩矩,但其实是花了非常的苦功夫钻研,一盘盘带子扒出来的结果,是一种硬气,扎实,在此保障之下的起伏随性在如今处处投机取巧的乐坛已经很少见了,假如还能碰见一个能用灵魂歌唱的主唱,那绝对能让整张唱片飞起来,这,就是罗琦带给指南针的高度! 作为80后出生的人,大概在罗琦成名的时候我还在念初小,对于我来说自打中专接触摇滚乐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等一个女声的出现,她不用像Joplin那声嘶力竭的布鲁斯,也不用走Riot Girrrl的女权朋克的路子,更不用学习麦当娜的性感,她完全可以用正常的,男人的方式切入这个领域,好似Joan Jett的范儿一样霸气,杀出一条属于自己路! 罗琦的收放自如让我听到了如此的希望!没错,就是要这样一个女声,她唱着中文的歌词,挥洒着自由与梦想的稚气!这,不仅是给爷们儿听的,也可以是给追求独立的姐们儿听的!从“回来”,“逃”,再到“我想不再是小孩”,全篇不仅仅是“寻找自我”的励志,还有一份豁达乐观的进取心,如同小时候在电视中瞬间被小鹿纯子那一眼杀气征服的感觉...

书评《百年孤独》:除了孤独,我一无所有

我对所有事情都有兴趣,所以我经常上当,在一个冷漠的社会里,你的热情在他们眼睛里就是不成熟。他们为面子活,你为兴趣活,你觉得你这样很开心,他们觉得你很无聊;你觉得你很真诚,他们觉得你在标榜自己。所以,我现在即使有兴趣也会装做“平常心”的样子,只是为了满足大多数人的思维方式,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觉得我这个人比较可靠。激情永远不能放在口头上,放在口头上就是闷骚——马上就给你扣帽子。你必须“一个巴掌上去,给人看到五根手指头”,他们才觉得你和他们一样。一样了,接下去才可以交流。不一样就要培养,培养不出,就是你领不清——人生除了物欲和强迫之外,几乎一无所有。即便如此,还要相互误读、有时夹带了各种自嘲与挖苦。难怪当我读过《百年孤独》这样的小说之后,竟会流泪。我的生命接下去的一切似乎只剩下白描了。我不会缝殓衣,也不会做小金鱼,更不会升天。杀掉三千多人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是多么渴望生活呀,但生活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我被禁锢在羊皮纸里,因为我很孤独;因为我很孤独,所以我只能去那个地方…… 这本书有些章节很变态。比如猪尾巴、便盆房、“失眠热”等等,但语言却很质朴,而且直接涉及到了每个人的日常生活,所以,它才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力量。人,这种卑劣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就是这样的。他们除了孤独,一无所有。甚至连哭泣的时候,也没有眼泪。心里想的还是最实际、最可靠、也最无聊的鸡零狗碎。能在马尔克斯字里行间中读到乖戾、愤怒(而不是魔幻)的人才是真正读懂了这本小说。然而读懂之后又能怎样呢?什么也做不了,一切都是注定的悲剧,再往后人们会称呼这样作品叫“伟大”——仅此而已。

书评《唐吉诃德》:无用的激情之典型形象,一个流氓的自我放逐

《唐吉诃德》实为一部“小说集”,贯穿它的既有以主人公为主体的小故事也有唐吉诃德参与的,但不以他为主体的小故事,甚至还有一些完全与游侠骑士无关的,道听途说的小故事。这些短小或冗长的,甚至故事中嵌套故事,故事中插入故事的故事结构本身就具有猎奇的性质,它之所以如此引人入胜、经久不衰由此可见一斑。另外《唐吉诃德》还是一部“非爱情之爱情小说”,不仅有虚构的杜尔西内亚与“真实发疯的唐吉诃德”之间滑稽的“精神缠绵”,还有实实在在的爱情,比如桑丘和她贪财的老婆,野姑娘为了躲避众多求爱者,在死尸前的义正言词、纠缠于感情旋涡中的两男两女终成眷属,以及玩弄唐吉诃德感情的戏剧化的女佣与贵妇。这一个个貌似平庸的桥段虽说与反对骑士小说的“伪中心思想”没什么关系,但却屡次出现,基本上过几个章节就会有一段与爱情的有关的故事出现。故事内充满了各种为达不目的不择手段的狡狯(尤其是婚礼场面的描写),以及纯爱的意想(大段的爱情诗)。因此,我认为可以这样说:在挖苦、讽刺、憎恨的背后,塞万提斯的内心甚至比最浪漫的骑士小说所宣扬的东西还要浪漫、还要异想天开,我个人认为他浪漫得已经有点强迫症了!特别是在人物的语言描写上。这点从神甫与学士为唐吉诃德的藏书分门别类、下层人民热议骑士小说的奇妙对话中不难发现。 当然,作为同样的辩证法,小说以大段令人拍案叫绝的对白为特色,主要是桑丘与唐吉诃德之间,一雅一俗、一庄一谐的对比组成。因此,在点评某一突发事件时往往有强烈的说教之嫌。这也是为什么有的评论家认为《唐吉诃德》中最出彩的是桑丘,而不是主人公的原因。桑丘是一个市井文化的典型形象,他的说教色彩显得稍弱一些。在逻辑上,“桑丘的话”既能起到戳穿知识分子虚伪面具的目的又能密切关照现实生活,使一般读者看罢后发出会心的微笑。这是唐吉诃德无法达到的另一种完美,事实上在私下的辩论中唐吉诃德一直是处于下风的,这点,从唐吉诃德老是抱怨“桑丘话太多,让他闭嘴!”中不难看出。知识分子对草根的不屑一顾恰恰证明了“市井哲学”在具体操作上的完全正确,也就是说:假如我们把“征险之旅”比喻成一场历练,把主仆关系假定为“师生关系”的话,他们的结构实际上是颠倒的,唐吉诃德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向桑丘学习,有时仅仅为了吃饱肚子、为了少挨揍,也不得不如此行事。所以,讲究实际的人往往会把桑丘这个人物的价值抬得很高,因为这个人虽说愚蠢,但却知道进退、明了利害,特别是在关...

奴隶(二)

伴随时间的推移,战争,这台绞肉机发疯似的开足马达!参军的人日渐稀少,死亡无处不在。尼诺深感兵员的匮乏,他就让他的精灵队长布拉去安排这件事,条件只有一个:基督徒必须排除在外。布拉遵照尼诺的指示到处招募,做俘虏的工作,但却遭到了军中人类的反对。他们认为排斥基督徒是没有道理的,他们中很多人并不是走狗,而是作为握有一定资源的“特殊之人”!在民众间有相当的地位,团结他们不仅可以开辟更大生存空间,甚至还能取代其他的种族,成为欧洲的霸主。但是,对于这种貌似自然而然又合情合理的提议,却遭到了尼诺的断然拒绝,一方面由于他长期受精灵的教育没有一般人类的欲望,另一方面他非常清楚地明白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全拜于狄俄索尼斯的恩赐,做为酒神最忠实的仆人,他不能让他的军队在信仰上有第二个主人,这点精灵们是明白的,可人类那一颗颗躁动的心似乎按耐不住了,他们中有相当一批人学习格斗,参加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发迹,为了女人、为了享受、为了财富,起先他们也许真的仅仅想摆脱现实的奴役,但现在,队伍有了一定的进展,“口腹之欲”也满足了,人类士兵们便一再要求得到更多的东西。为此,尼诺几次向神呼唤,希望能得到上天的启示,神却不理睬他。隐约的忧患始终干扰他的判断与神经,一连吃了几场败仗后,更是加快了内部成员的分化…… 暮色中的一个傍晚,军队在一片荒凉的灌木林中驻扎,他们对面是一支哥特人的部队,两军大约在明日拂晓时分有一场会战。战争的地点在一公里外的一块沼地附近。士气低落的尼诺军显然不可能取胜,他们歪歪扭扭地躺在一起,小腿上全是泥浆,铠甲也不擦,任凭蚂蚁在上面爬。篝火边只有精灵与少数几个战斗意志坚强的人类嬉戏。不过很快他们也睡着了。浓密的白雾弥漫在士兵的四周,尼诺与布拉此时还没合眼,他们依稀听见了不远处树梢上的嗤笑,于是站起身子向那个地方走去。只见一个长像酷似少女般漂亮的男子从天而降,金色的长袍鼓动起一阵旋风式的醉人芳香。没错!他就是狄俄索尼斯,布拉与尼诺几乎同时跪倒在地上,激动得泪流不止。 “哭什么呀!我的孩子们,我又不是可笑的救世主,哈哈哈。快起身吧!”,话毕,两人慢慢从地上爬起,他们心里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说。可是,酒神一抬胳膊,早有预料地先开了腔:“尼诺、布拉!我了解你们渴望胜利,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从前获得的荣耀只是过眼烟云。如今你们的命运已抵达了一个风水岭,假如你们再不穿上黄金铠甲,单靠那一堆破烂与肉拳,...

奴隶(一)

“可怜的孩子呀,请记住人的一生就是不断折磨自己、不断折磨别人,又不断被别人折磨的一生,忍受吧,你的命运!吃尽这苦头,坚强地活下去。该吃吃、该睡睡,什么也不用管。作为奴隶,你更本不是人,也没有人会把你当人。劳动吧!如果你还能睁开眼睛,为这破烂的葡萄园,为你可笑主子卖命,没完没了,为了活下去,你得尽量少挨毒辣的鞭子,疼的时候你就哼哼,这是你唯一的权利,千万别委屈了自己……”,说完这临终的遗言后,老奴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孙子尼诺,一个罗马普通家族里的“家生奴”联结他命运的除了悲剧,还能有什么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爷爷说的“折磨别人”是怎么回事儿,因为自打出生这天起,他从小就只知道干活,也不识字。和他的父亲一样,从没有享受过什么快乐,感觉有活气时,尽受折磨了。难道爷爷年轻时还做过“老爷”吗?!尼诺奇怪地问父亲,父亲没有回答。他记性不好,多年的体力劳动让他的思维迟钝得如同一头笨牛。母亲是台生殖的机器,由于多年没有对外战争,奴隶主只能依靠奴隶自身的繁殖维持日常的生产工作,包括对他们技能的培养,总巴望将来能更好的奴役他们,创造更多的财富。之前,帝国的政策也是倾向于这个,因此,尼诺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个兄弟姐妹,总之在葡萄园干活的人都穿一样的衣服,就像是一群分不出性别的蝗虫,存活的时间非常短。他们因“有口气、能劳动”而存在。一旦失去劳动能力他们离死神也就不远了。事实上这一时期的奴隶主自己也早已无所谓了,葡萄园的“败家子”正在挥霍他祖辈的基业,准备坐吃山空。作为奴隶,假如你之前没有偷偷预备下一份私产,那么在你老的时候一天也活不下去,这私产主要靠精明的头脑与下流的盗窃,事实上在罗马,更本不存在真正愿意劳动的人。早年被释放的“自由人”还争取一个所谓的罗马公民权,如今这玩意儿已成了大家避之不及的东西。所谓的“公民权”只是意味你得缴更多的税、与没有节制的兵役。你要么稀里糊涂地死在战场上,要么被一帮腐败的官僚榨干全部的油膏。总之,不做奴隶也是一个死!这样的社会完全不给人活路。衰败时期的罗马帝国如同尼诺爷爷这样的老奴基本上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意识,连绵不休的血腥镇压与永远得不到补偿的白忙交织在一起,生命的价值毫无意义。活一天得一天吧,什么也甭想——这就是爷爷弥留前告诉尼诺的人生哲学…… 晌午,无事可做的尼诺一个人坐在泥地上发呆。主人也不管他,他才吃一顿囫囵饭又去和婊子们鬼混了。反正国库...

死亡之海(二)

4、 “神父,你能保证,不把我今天和你说的一切告诉别人吗?” “上帝什么都知道,在你向我忏悔的一刻,主已经了解了你的痛苦,去吧,我的孩子,如我主教诲的那样生活,阿门……”,早已不耐烦的神父关闭了阁板上的小窗户,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入内室。这一天的工作接近了尾声…… 邪恶缠身的男子似乎是一下子解脱了,他愉快地走出了教堂,走进了一所名字叫“伊甸园”的高级妓院。人间的一切全是自欺欺人的产物。在这里有许多知识分子,他们把钱消耗在酒精与荒淫无度日子里,同时又把热情投入诸如写作、绘画、音乐之类的高雅事业。他们被美女簇拥,不可一世。投机商们剥削他们的才华,同时也给了他们高于普通市民阶层的收入,于是,他们便自认为自己的头脑可以凌驾于民众之上,在谈吐中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当然,中间也有几个人曾经在作品中同情过苦难的人民,那不过是一种手段。此时这并不妨碍他同时与一群婊子寻欢作乐。过剩的荷尔蒙在楼上楼下的每一个房间内,肆意横行。不论明天的他将创造出多么严肃的艺术,现在的他,终究不过是一个男人…… 禁欲,是与这群特殊的知识分子无关的字眼。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子爬上楼梯,暗室内的一群疯子,全部是他的同学。烟雾中夹杂着各种粗口,这边女人在呻吟,那边男人的口水在如尿般的液体中溶解。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大师,比如:这一位相貌长的象猪一样胖子,他很有可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设计师,还有那个尖嘴的家伙,他的绘画作品已经入围了当年的最重要的一个展览…… “你小子也真是的,去教堂忏什么悔,真他妈虚伪……”,刚迈入房间的男子,冷不丁地被一个相貌出众的帅小伙拍住了肩膀。 “是呀,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你还在想那事儿阿,呵呵,真有你的”,胖子说。 “废话,难道你们不觉得羞愧吗?”,男子有些失态…… “羞愧,哈,事儿是大家一起干的。你不说我不说,更本不会有人知道” “就是阿,你去教堂只能说明你心虚,再说了,我们又没把那孩子怎么样,只是玩玩罢了,反正不管什么女人,总有破处的那一天的。你已经上了我们这条贼船,现在突然又想做好人,呵,笑话!晚了……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简直无可救药……” “哎呀,好了好了,喝酒喝酒,如此欢乐的夜晚,说这些不高兴干嘛……来,赏个脸,一起喝一杯吧,别傻站了,呵呵” “对不起,我够了,再见……” “切,白痴”,敬酒的先生恶狠狠地瞥了男子一眼,告别的一...

死亡之海(一)

1、 沉入暗黑的海底,聆听生命倒退的迹象,潮汐卷走了防波堤上的风景,沿途无尽的悲伤,消失在耸立的纪念碑前……狂野的风,游梭于缜密的树林,红色的天空中流淌的墨汁侵入一张铺好的羊皮纸,白色的雾气中顿时溢出条条血管般的枝干……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我好怕呀……” “唉,让你不要跟来,你偏不听……” “来都来了,还说这些,真没意思……说是要送我一块三叶虫化石做生日礼物的,这里到底有没有啊?” “一定会有的,放心吧,书上说的那片神秘的死亡之海就在这里……” “死亡之海?为什么不早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吵死了,能不能安静一点” “为什么要我安静?!都是你不好!你看呀,今天早上带的食……” “……怎么了,食物怎么了?怎么不说了呢……” “……” “不好!”,(女人消失了) 浓烈雾吞没了视线中的一切,转过身的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神情恍惚……他恼怒的双手在每一块怪石、灌木、树皮上掠过,可碰到的全是晨露,还有几只恶心的无脊椎动物。此刻,天与地容在一起,世界仿佛又回到了混沌初开前的样子。这里没有用来拯救的诺亚方舟,这里只有一个略带神经质的男人,面对冰冷、严峻的周遭,凄厉地呼喊自己爱人的名字…… 孤独是一种诅咒……手腕上的石英表跑过了整整一个白天,这片森林很大,狂奔不止的男子慢慢地陷入了难以名状的恐惧。蛇盘踞在树上看了看他,蜥蜴伸出了舌头,白蚁在树根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被遗弃了吗……”,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入夜前,雾开始散去……疲倦的他一头扎倒在如戟的杂草中昏死过去。很显然,蒸发的女人依旧渺无踪迹。身体已完全被一种自然的神力控制住了…… 男子的心中充满了思念,感觉,是没有颜色的。如同一部被人看了无数次的老电影。近似正方型的幕布上点点的白絮、流转于绵延中不可琢磨的昏黄……一个表情极其夸张的职员,正在与镜中的自己亲切交谈。这天早晨,他飞快地打上领带,吻别了他那正在给花浇水的妻子,去了罗马尼亚……在那的一处偏僻的城堡内,有一位脸色苍白的先生正睡在棺材里等他。霉变的天花板、幽闭的烛光、古怪的彩色玻璃,让人产生了种种错觉,干瘪、衰老的阴囊在象征父权的十字架前变成了一盘冷冷的鸡肉……为什么会有光?不,没有。一切全是反常的。饥饿的贵族早就掌控了它,亲吻撒旦肛门的女巫被煮烂,蝙蝠流干了最后一滴鲜血。是的,激动人心的时刻到...

杨延晋电影点评(四)《小街》

舞台上的李铁梅虽然有一条假辫子,但是在越是阳刚越革命的年代,在程式化的重复表演中,在把谎言当真理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毛时代。这是她唯一装出来的女性特征,并且在“革命不是请客吃饭”的岁月中是最无足轻重的一个行头,像个男人戴上了假头套。反观影片中的“弟弟”虽然被剥夺了女性的长发,极尽羞辱。试图掩饰的草帽也被造反派扔进了男厕所,女孩为了躲避更深的加害甚至还要用纱布一层一层把自己的胸困得紧紧的,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但,她的谈吐,面对好人依然无时无刻透着只有女性才会有的魅力,心灵手巧的“地瓜餐”,关于鸡蛋的玩笑,落水后令人疼爱的紧张,率真不做作就像大地母亲原本赋予“人”的样子,她无需教化,浑然天成。她的爱情就像是被上帝特别眷顾的奇迹,迷离的阳光,两个人的青春,一条河,一辆车。每每回味起来并不哀伤,只是傻傻的,像个小孩子似的笑着、闹着,然后想到受苦的“妈妈”,他俩就哭了——整部电影完全就是一首歌,一种挥之不去又异常饱和的情绪贯穿始终。其感性的程度相信无论再过多少年,人们也不会忘记…… 妈妈呀,妈妈,全片反复出现的两字,每一次出现皆紧扣人性的善良,那是源自于母性的舐犊情深,人之所以为人的最纯粹的慈悲。一个人一旦丧失了这一点,猪狗不如。同时《小街》之所以有穿越时空的魅力并不是其先锋的叙事手法与开放的结尾,而是它至始至终洋溢着的悲剧色彩,假如把杨延晋的作品倒着看几乎每一部皆有这个特点,《地狱天堂》中毛骨悚然的乱伦与那一声惊悚的爸爸,《夜半歌声》中刺瞎双眼的小妹与宋丹平在热火中燃烧,还有被活活砍死的牛。即便散文化的《小街》,也要设计一辆即将要被改造成宣传车的救护车的细节,因为文革就是要让人道主义靠边站,先解决“思想上”的修正主义,主义高于人性之上,于是不择手段,坏事干绝。手法上影片中孤独的口哨与任意乱入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并驾齐驱的变奏,是最为新潮,华彩的一段!有人分析,情绪电影就是减弱“戏剧化冲突”,我不同意。什么叫“戏剧化”?当一个好人为他所爱的人不得不去做小偷,做一个恶人,然后他又良心上过不去,再想做回一个好人,为假辫子补上自己一笔钱。但恰恰也正是由于他多此一举又做回好人。才被周围的人当做小偷,遭遇一顿毒打,双目失明。这就是戏剧化冲突,结构上并无削弱…… 事实上每次重温杨延晋的电影,我就像是在读维克多雨果的小说。永远是高强度的正邪对比,舞台化的台词,每个演员的表演皆能充...

杨延晋电影点评(三)《地狱·天堂》

恐怖片的要义不在于人物的造型,不在于氛围的营造,不在于你把某个角色描写得多么凄惨,更不在于非得出现什么妖怪。恐怖片与一般的电影一样,还是需要非常好的故事结构作为支撑。有时日常伦理本身就已蕴含,或者说掩盖了人性中最歇斯底里的一面。在日常生活中你作为“人”,你不能只论男女,不能跟动物似的,看见异性就马上准备交配。你有一个女儿,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与她发生性关系。同样这个女儿在他与养父之间暧昧不清的纠缠中也必须维系一个起码的人伦底线,把持住“父女”之间的正常,不能越过作为“人”的界限。否则这个人就会被所有人视为畜生,禽兽!不要说两人脱衣上床,就是前不久有个男子在公车上舌吻自己女的儿,网上也是一片声讨,因为他的行为触犯了最起码的社会禁忌!具体到本片中,打破人间秩序的就是马龙,他不能说性格残暴,但也至少是个绝对自私、利己、无知、扭曲的人。自从老婆病死,床事报废,为了寻找“替代品”,他竟把自己亲身女儿的肚子搞大并产下一个女婴。于是若干年后在花儿与继父欢愉了几年,在她长大成人准备结束与继父“单相思”的苦恋后,心不甘情不愿地与高帅富谈了一场“正常恋爱”,就在俩人准备结婚的前夜,一件注定要发生的事终于还是来了!花儿的另一个刑满释放的“丈夫”从孤儿院里把他们的孩子接出,在某一天早晨,当花儿突然醒来。耳畔传来一声毛骨悚然的:“妈妈!”——这便成了一切恐怖杀戮的来源。 在片头中甚至还出现了吸血鬼!导演以象征主义的手法分别用防爆警察,医生,狼狗自编了一出1989年中国产的“生化危机”。其色调晦涩,黑暗,犹如一个人梦魇,我至今还时常会梦见这些儿时的阴影。包括同样是杨延晋拍摄的《夜半歌声》中最血腥的高潮并非宋丹平的脸,而是女主角挥刀砍一头戴着眼罩,正拉磨耕牛,为了解救水车上吊悬的心上人——她完全疯了! 同样当宋丹平脸上的纱布一点点被医生拆掉,慢镜头逐步往上推,人的肾上腺素也提了上来,现在只要有人哼起:“谁愿做奴隶?!谁愿做马牛!”时,我脑海中立刻就会有这个画面。直到我长成大人,接受度提高。我才明白事实上杨延晋不是一个恐怖片导演。《夜半歌声》与这部电影也都不是恐怖片。杨延晋这个人是中国电影史上少见的,视野开阔,敢于实验的导演。在没有《下水道美人鱼》、《一个人和他的猪》、《困惑的浪漫》这些Cult Movie“神话”之前,他早就是一个百无禁忌的邪典大师了。他可以文艺到只用一种情绪拍电影,早于《罗拉快...

杨延晋电影点评(二)《T省的八四、八五年》

下级党组织开会,对准备要起诉的陈歌说:“你虽然是在告总公司,但实际上你是在告党委啊!停止你们的合同,撤销你的职务是我们党委做出的决议。你作为一个党员企图推翻一个党组织的决议,你这样下去是非常危险的。你不要想得太天真了!人民法院是不会支持你的。在中国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可事实上呢?陈歌要告的原本就是T省机械总公司党委,更何况早就人忠告过他,你不能告你的党!你只能告下面的实体——国企“公司”。当年,也就是1984年的党组织为了说服这个“激进改革派”,还宣读了《党章》,他们告诉陈歌,你作为一个党员,你的第一任务是服从领导。地方服从中央,这才是体制要求你做的事。关于陈歌的事,他们内部居然还发扬了民主,投票表决。并对他说,党是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才对你说这一番话的,你只要撤诉,你还是一个好同志嘛!陈歌犹豫了,但最后他还是坚定地说出:“我只能坚持我作为一个公民的正常权力!”——这,就是一个80年代中国人的精气神!此时此刻,外面已经沸沸扬扬,所有媒体(竟然头一个是新华社记者、中国青年报等)一起蜂拥而上,把陈歌作为热点新闻要采访他,大家只有一个呼声:当务之急是尽快推进中国的法制进步!依法治国。想必我说到这。大家都应该清楚这是一部多么伟大的电影了吧!也只有杨延晋敢拍,全篇没有音乐、没有氛围、没有特技,就是靠人物对白,以及实验性的新闻纪实手法拍摄完成,它如此真实地描述了党与法的矛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之艰难。改革尚在进行时在真改革与假改革的对立下,当年的百姓骨头很硬,并非如今天的百姓,他们不是唯恐避之不急而是直接迎难而上。他们怀着强烈的历史使命,让我看到了1989年发生的事绝非偶然…… 再看看今日中国,喉舌又开始把“党大还是法大”的问题归入伪命题,人民的心声被无视。历史不仅没有进步,它还在开倒车。无聊的人们又开始重复讨论过去已经讨论过很多遍的问题。陈歌,他有什么罪呢?他无非是带着工人一起致富,把自己的厂搞得有声有色,净盈利400多万,于是“先富带动后富”,再去承包已经严重亏损的“一厂”。在法庭上,他对审判长说得很明白:我就是要实现厂长责任制,改变党委领导一切的局面。让内行领导内行,把职工的福利与经济效益放在第一位!于是总公司党委不满了,总公司养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们拿那么多工资。在羡慕嫉妒恨的阴暗心理的作祟下一顶政治大帽子就扣了上来,你!陈歌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按照党...

杨延晋电影点评(一)《苦恼人的笑》

片尾的烟花多么绚烂,终于粉碎四人帮了!大家终于可以说实话了……两个早已白发苍苍的爱人痴痴地望着彼此,物是人非,热泪两行。不!不止还有他们!——“我望着我、我望着我,你那诚实的眼睛……”,它又一次淌下眼泪,世界顿时又变得混沌、模糊。改革开放过去这么多年,我,这个“苦恼人”依旧笑不出来,我依然无法像主人公的女儿一样坦然地告诉我的爸爸:“花瓶就是我打碎的,我再也不是狼来了那个故事中的孩子……”,1979年,导演杨延晋在画外音中不停地追问:“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他没有答案,改变发生得太突然。但经过时间的检验,作为今天的人我已有答案。现在,我可以诚实地告诉杨导——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没能成为他们口中的“人民”,我们依旧“不明真相”。我为什么有这自信,敢这么讲。不是因为过去的新闻、那些过往惨绝人寰的人权悲剧在中国大地上一再的上演,而是因为电影中这个“普通人的故事”就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在我最后一次在微博上为央视主持人的酒后失言辩护,如井喷般地倒出一大堆实话时,我的妻子第一次说出了“要跟我离婚”的话,我的心伤透了。她告诉我,没有人会像我这么傻,这世界垮了,总有人会去扛。你,一个普通人。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个《皇帝的新衣》里捅破窗户纸的小孩子呢?我知道,她很害怕。并像电影中的潘红一样骂我“自私”。但我更知道,她流泪的眼睛并不是对一个人诚实品格的否定。在她的眼里我一贯是一个“书呆子”,我不会像那些做狗的人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就是她爱我的理由,同时也是她此刻不爱我的理由。哪怕那个“可怕的未来”正在威胁到她个人起码的自由——那好吧,美剧不让看就看韩剧么。韩剧不让看就看港剧么,港剧再不让看,国产的垃圾同样可以打发时间么,她就是这样“善良”,就像我们谈恋爱时可爱的样子。我明白,她的话是对的。最新出台的政策甚至把网民的回复也做为了审查“煽颠”的标准,我的老丈人更是“痛说革命家史”一般地苦口婆心地教育我,绘声绘色地描述文革年代,狗崽子们是怎么侮辱人的。影片中把“肛门表”诓进老教授嘴巴的事已经是相当“人道”的了,好多人不堪受辱,自残自杀的多了去了。尤其是秉承中华传统气节,崇尚“士可杀不可辱”的知识分子中的精英更是不计其数。他告诉我,今天的当政者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忽然间联想到崔健曾经说过类似的一句话: 只要天安MEN挂毛像 时代就没变。更何况那个新任的“宋书记”早早地就为纪念堂送...

我与毛贼

当我还在学校念书的时候,我热爱人民币上的这个人。这爱并不是贪财,更不是想当然的受我父亲的影响,在他传递给我信息中,文化大革命就是一个颠倒是非,灭绝人性的人类浩劫。他作为当时的“逍遥派”并没有完成对自我的重塑,在他收集的文革电影中有一些夸张的东西对于我来说犹如一场闹剧,比如《红色娘子军》中歇斯底里的复仇情结,片头的人物大特写。在我幼年留下的不是美好,而是恐怖!直到我稍微大一些,了解到“吴琼花与洪长青”的爱情部分是被人为阉割的之后,我仍然不能对其原版报以任何赞许。因为,我知道即便今天可以看到未删节的内容,这也是当局“恩赐”,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人性与常态的觉悟。在我看来要说真有人性,还得是《阿诗玛》,这是我父亲唯一看哭的一部电影。那一天,他一动不动坐在VCD前泪流满面。若干年后我才知道,他并不是为了这个神话故事本身而是因为女主角杨丽坤这个人,她在文革中惨绝人寰的遭遇令整整一代人无法释怀。可是,这与一个80后出生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我理解文革,但我更需要寻找属于我自己的,80后的语言。直到有一个叫谢天笑的人冲着麦克风高唱:“阿诗玛!阿诗玛!阿诗玛不再说话,阿诗玛!阿诗玛!最坚硬的阿诗玛!”时我才明白云南那一片石林对于诠释当代困境的意义。这一年我31岁,毛的猥琐形象已被阿诗玛的美丽全面覆盖…… 尽管如此,31岁的我仍然在努力构建起自己的思想与毛关系,只因为这个人对于中国百年的影响太深,我无论看什么,读什么总绕不开他。我人生中第二次发现是红色电影《闪闪的红星》,在此我不想提潘东子砍下胡汉三人头这一情结与今天极端伊斯兰主义的共性,我只想说说在片子所有受苦的人在提到“毛主席”这三个字时令我奇怪眼神——忽然放光的无限能量!在我初见时便留下深深忐忑。“他们怎么了?”,这是我生平对毛的第一个疑问,接着就是第二个疑问?毛对这些人做了什么?由于身在大陆“局域网”内,我的整个学生时代早期接触到的全部信息一概是在塑造此人的伟大,几乎是没有缺点的三七开。特别是在听完崔健的《新长征路上摇滚》之后我立刻就去买了一本关于长征的书,如痴如醉看了一夜,包括长征组歌中的每一首歌,我也能耳熟能详。的确有一阵子,我真的相信了,毛泽东这是地球上迄今为止最伟大的人,青春期的我尚无比较批判的阅读习惯,在中国大陆封闭的学术环境也没有条件。直到他的学生,有一个自愿放弃权力,投入“世界革命”浪潮,名叫切格瓦拉的人出现之前,...

盘古乐队我之见

刺耳的唢呐,压抑着千年的怒火,敖博终于在绝望中吼出那一嗓子:“天下出了个高智晟!”,至此盘古乐队才算真正完成自我的蜕变,找到了摇滚乐之“狠”的落脚点。彻底摆脱早年“欲火中烧”、“裸兽”时代的青春期骚动,冲破“猪的三部曲”中内含的同行无聊相轻。一直到他们走出国门,可能再也回不了大陆……今天的盘古乐队正如某个乐评人所描述的,近20年大陆内地所有摇滚乐的文本加在一起都不如盘古的一首歌更能直抒被害者的胸臆,更能揭露出一个专制体制下奴隶们的内心!也许有人会说自《杀!杀!杀!》之后他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思维,不过是在崇尚一套“暴民理论”,但敖博有一句我认为非常入理——“绝不能让政府垄断暴力!”,如果在维稳的名义下,国家机器可以随便枪杀、碾压、殴打老百姓已成常态,那么老百姓以同样的方式,哪怕就是一点点反抗,如徐纯合那样,他的行为又怎么能称其为“犯罪”呢?!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不是天生父母养。每一个人皆是血肉之躯,包括全副武装的特警,躲在其装备后面的只能一颗虚弱的心!凭什么执法者打人就理所应当,上访的打执法者就是“暴民”?!这不合理。法不为民,民又何必惧法呢?!假如依法治国的本质仅仅是“依法治民”,如此这般没有人权的“国”实际上还不如无国!活在一个荒淫无道,谎话连篇的国家,百姓为什么没有权力“替天行道”?!为什么?!我想这一刻的仇杀完全符合中国传统的政治伦理与“侠”的精神!包括之前一定要讨个说法的杨佳,俗话说得好: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我之所以一直很喜欢盘古乐队就是因为敖博自流亡海外之后一直推崇一种为苦难的中国人报仇的思想,一定要为社会讨回公道的思想,绝不与邪恶妥协一分的思想!大陆有些不可理喻的知识分子,最大的谬误就是希望在共产党垮台后,它还能在野,参加竞选。那么,我请问这些人,这么个搞法,过去和平年代被“非正常死亡”的八千万人他们的灵魂如何安息?!他们还有可能把这帮刽子手送上法庭吗?!摸摸你的良心,你就不怕这些冤魂半夜找你索命?所以假如说中国有一天民主了,那也必须是在没有中国共产党的环境中实现。道理很简单它背负的血债太多太多! 日本鬼子再残忍,整个抗战时期也就虐杀了两千多万中国人,反观所谓的“三年自然灾害”,被刘少奇定义为“七分人祸”,在绝无内忧外患的情况下竟然也能饿死2千多万(这是今天海内外史学专家得出最保守的一个数字),我实在不知道这要是在一个正常的国家,当局怎么还...

比睡眠更安静的事

怕黑,是人类的天性。特别是一个人独处一间漆黑的空屋,那种因过分寂静而逐渐蔓延的恐怖会随时间的点点推移,越发的胆颤心惊。目光游动在平常的物体中,总想发现点什么离奇的玩意儿。可真的出现后,又要惊叫起来。好象只有死亡的最后一刻才知道——哦,原来是这样。黑色,在生命中究竟占有一个怎样的位置呢?摆动的影子与一些细微的变化,往往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解释生命。比如爱、恨、或者是那些关于鬼魂的故事…… “为什么已经睡了12个小时,人还是觉得很困呢?” “你睡前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药物了” “没有,只是觉得很闷,睁不开眼。感觉很厌倦——对周围的一切” “你焦虑吗?” “是的,焦虑。有时,伴有一定程度的幻听” “你听到什么了?” “我也说不清楚,比如坐在公车上,有些女孩子歪着脑袋一看就是窃窃私语,可是,那些话在我耳朵里却象打雷一样响亮;又比如有时在单位工作,感觉电脑机箱的声音很大。打电话找人保修,结果人家什么都没听到,还有风,那些风的声音,简直是在轰炸我的脑袋……” “哦,是这样。声音很大是么?” “恩,非常大,怎么说呢。医生,您去过那种几万人的广场吗,就是那种全部坐满的,高分贝的球场。到处都是刺耳的响动,一浪一浪地推过来,感觉身子浸泡在无边无际大海里,一直往下沉。快要溺死了!水在脑子里倒灌,——鼻腔、咽喉、胃、眼睛都疼得要命……” “你的职业是从事什么艺术活动的吧?” “不,我只是一个工人,机床零件装配的,最近正面临下岗,唉” “明白了,这样吧,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回去后先观察一个疗程,下周再来复症,记住!好好休息,不要压力太大,一定会找到工作的!加油!” “医生,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下岗郁闷,才得了这个病的吧?” “难道不是吗?” “哦,是这样,谢谢你的药啦,下周我恐怕不会再来了,拜拜” 肖凡捂着耳朵离开了医院。心情极差,他想到了自杀。他的真正苦闷其实来自交往,一种无法摆脱的心灵羁绊。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自己下岗,医生就认为是因为他下岗的问题;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在看到一个义务献血的人,就会认为他是好人;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权威人士说的话,就会引来那么多人的信服。肖凡彻底虚无了。他被那些攻击性的话,或者强迫性的动作刺激得犹如糖衣一样脆弱,他害怕被确定、害怕被观察、害怕被定义,他自己也从来不定义任何人。他想象自己是一个孩子,对什...

儿歌两首

1、 我的小船(儿)快要起锚,你不要在对岸对我指手画脚 天边的太阳高,云里的那山坳 一对可爱的小脚丫哟,月亮在水(中)笑 我的爱人快要逃跑,举起枪口对他脑门(儿)开了一炮 快快地死翘翘,大家来斗笑料 一对陌生的年轻人哟,倒挂在树梢 2、 躲在树林孩子哟,笑了一笑笑 可爱的小脸蛋哟,摇了一摇摇 叫了一叫的公鸡它每天起的早 早早骑上花车的我飞过半山腰 飞呀、飞呀、飞呀—— 电线杆子把他们撞死了 红红的小皮鞋哟,跳了一跳跳 鸟儿从天空过哟,瞧了一瞧瞧 飘了一飘的红领巾它如此得多娇 娇娇追上宝宝一起跑过大铁桥 追呀、追呀、追呀—— 卡车轮子把他们压死了

猴子

一只小猴子在村口看见两头猪交配,上前问:“你们在干什么呢?”;猪回答:“游戏!”屁股坐不住的它,“吱溜”一下窜上烟囱,此时,石磨边有两头驴在交配,小猴子问:“你们在干什么呢?”;驴回答:“锻炼!”,猴子觉得很可疑,马上又钻到米缸里,正巧看见两只耗子也在交配,按耐不住的它又问:“你们在干什么呢?”;耗子回答:“打架!”;小猴子心想:这帮邻居的行为太奇怪了,明明看上去差不多,为什么说的答案全不一样呢?于是,它来到森林找到了最有学问的乌龟。 “龟爷爷龟爷爷,你知道猪、驴、耗子,它们都在干什么吗?” 一脸红红的乌龟皱了皱眉头,悄悄地对小猴子说:“回家问你的父母去,他们一定知道” “太棒了,谢谢龟爷爷”,小猴子听了这话很高兴。因为,这无疑是在表扬它的父母。——是呀,连乌龟爷爷都无法回答的问题,自己的爸爸妈妈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爸爸妈妈,你们太伟大了! 回到家中,猴子爸爸与猴子妈妈正巧也在…… 小猴子非常兴奋地冲到房间,开口便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呢?”,猴子爸爸有点愤怒,尽管如此,面对眼前的尴尬。它还是故作镇静地对宝贝儿子说:“这个,小孩子别瞎问。等你长大后自然会知道的”,猴子妈妈也在一旁紧张地附和:“是呀是呀,好孩子,等到长大之后你就知道了!” “不嘛,我现在就要知道嘛,乌龟爷爷都说了,你们一定知道的!你们一定知道的!” 猴子爸爸一听说是乌龟爷爷让它来问的,心想:算了,还是告诉孩子吧,反正它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可是,想说的话一到嘴边,忽然又觉得不好意思了。老婆一瞧这情况,不忍丈夫出丑,临机一动。 “小宝贝,爸爸妈妈其实也不知道的,我们只是在模仿人类而已,呵呵” “胡说,妈妈胡说!如果你们是在模仿人类,那么人类又是模仿谁的呢?” “咳,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猴子啦!”,猴子爸爸一时猴急,把心里藏的最自信的话捅了出去。 “爸爸,你发烧了吧。假如,人类是向我们学的,你们为什么还要模仿呢?” “……”,猴子一家陷入了沉思。此刻,一只小麻雀从窗口飞过,赶上了这一幕。不由地哈哈大笑——“小猴子小猴子,听我说!听我说!你爸爸妈妈一直是在骗你的,我天天和人类生活在一起。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哈哈哈,瞧我这脑子,小麻雀,你能告诉我,这个叫什么吗?” “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们模仿得一点都不像!” “真的很不像吗?” “...

记忆

有个人说要领我去见大夫,我就跟他去了。我俩在一片住宅区的天顶上转悠了一个上午,脑袋穿过一排排凉被单的竹竿、胳膊与潮湿的袜子亲吻在一起,还有总叫人磕磕绊绊杂物,免不了在心中滋生几个小疙瘩。大夫的家位于一百只报废茶壶后面的一扇小门内,我和领我去的这个人还没敲门,门里的人就热情地迎出,仿佛早知道我们已在外面等他似的。我们三个互相都是陌生人,但六只眼睛交会的刹那却犹如见到老熟人一般亲切。门里的大夫人长得很猥琐,没有穿白褂子,全然是一副中年人的寒酸打扮。他把我们请入屋子,也不急忙倒茶。而是在从床头柜上的一个肮脏的灰色抽屉里取出一只薄薄的塑料袋。塑料袋里全是各种颜色的药片,他歪起脖子对我说:“你看,这蓝色的可以治愈你的逻辑思维、这绿色的可以修复你的形象思维、而这红色的……”,大夫没有说下去,而是抬起腕子,看了看手表。领我来的那个人突然讪笑不止,他悄俏地打开门。我惊讶地望见在水箱边——也就是正对房门位置上,有一个侧脸的大妈正顿在我们面前撒尿。她没有看见我们三个大男人,仿佛与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她看不见,只有我们才能看见的玻璃。然后,我身边的这两个人就在阳光射入屋内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我心情沉闷地关上房门,转身。孤独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踱步,直到黄昏。一天没有吃饭的我,饥饿之下把桌子上的药片全部吃了下去,找不到水,只好硬吞。也许是其中有一片安眠药的作用吧,随后,我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脑子迷迷糊糊的,好象是在悬空在一个什么黑黑的地方,可眼睛睁开后看见的却是在公共汽车上的一个普通场景。驾驶区域内没有驾驶员,车体却能在天上腾云驾雾,牵引汽车的是六头狮子与六只犀牛。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空气冰冷。翻滚的乌云游过我的身边,这个奇特的画面隔着公共汽车上的玻璃一眼便能看见。但,同样是这一层玻璃,我却看不见我身后那些乘客们的镜像。狮子与犀牛累坏了,它们开始一个个倒下去,坠入底下那个小得如针头般的世界。于是,逐渐失去动力的汽车也一块下坠,由于它的体积与重量,我总感觉它要比那些动物下坠得更猛、更快一些。在无声无息地等待死亡降临的这几分钟里,我又回到了那间屋子。我看见了自己腐败的尸体,露出的白骨上爬满了白蚁与黄色的蛆。它们相互残杀,把我身上的那些组织一个一个全部吃掉。 不知为什么,我的灵魂早已坐在了地上。心中充满了衰败,我苦闷地拉开厨房的所有抽屉,找出一把手枪。可是,我没学过它的使用方...

卖火柴的小女孩去世之后

年轻的生命在灿烂中死去。魔物要进入他的身体。亲爱的,目睹这最后的凄美吧,你这垂死挣扎的灵异。听完霍华德(Rowland S. Howard)的《Teenage Snuff Film》,我的眼泪消失了。我看见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她复活了!就像如今我看见你一样,真实地站在我面前:“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吸血鬼叔叔——我,领你去吃圣餐!”,黑色风衣在这近乎完美的圣诞之夜下,显得是那样突兀——纵情欢乐的人类呀,请把你的手交给我,让我“吻”出你的良心。 “天冷极了,下着雪……”——这是故事的开头,却不是故事的结尾。美丽的雪花打湿了我的脸,我要抓住它,抓住人间最动人的诗篇,哪怕这美好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我的孩子呀,你的上帝早已成了聋子、瞎子。当他在十字架上痛苦的呻吟时,换来的却是人们嘲笑与责难,我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罪恶?在我的心中有一团烈火,它快把我吞没了。如果你觉得这是来自魔鬼的话。那今天我要告诉你:“我要用它救一个孩子命!”——我的舌头骗不了我的心。上帝呀,看看你创造的世界吧。我不是你,也不愿意成为你。这永恒的世纪诅咒,让我获得了永生,却也让我丑陋的灵魂被神所遗弃。我该怎么去侍奉你的博爱呢?我这纤细嫩白的手,静静地抚平女孩散乱的头发—— “瞧呀,我的孩子。我的手和你一样冰冷、我的皮肤和你一样没有血色!快把你的小蜡烛统统交给我把,让我为你变出一个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不仅有香喷喷的烤鹅、面包,还有我专门为你从香港带来的蛋挞。我还要为你放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烟火、为你唱歌,让这光明永远为你点亮!” 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地方未必就是天堂。在我漫游世界的几百年里,我看见了太多的血腥——沦陷区里的呐喊从来没有惊动过天上的那位先生,倒是战争的机器与经济危机时常发生。奥斯威辛的焚尸炉只是镶嵌在权贵嘴里的一颗金牙——94年我在卢旺达、98年我在印尼、03年我又去了伊拉克。作为一个旅行者,我怎么也躲不开“灾难”,又是毫无节制的虐杀,又是一次强权的胜利。1941年的一个夜晚,我走过中国华北的“无人区”——我哭了。我看见了太多太多像你一样苦命孩子的鬼魂——他们身上找不到一丝肉,简直饿疯了。我恨不能割下自己的肉来喂他们。“孩子呀,别哭、千万别哭——伤心的吸血鬼叔叔,并不想吓唬你。今天是圣诞节,我们应该微笑、应该舞蹈的……这样吧,就让我用这架黑色的钢琴为你趋散...

谋杀

白色持续了3分47秒,接着是黑色1秒,又是白色,没有声音。老电影胶片那种固有的斑点、须丝布满了视线,渐渐的,一个白色的点,慢慢的由画面的中央展开,一张陌生的面孔沿着正前方往后转过45度角。鹰勾鼻子被拉长,一个穿着中世纪低层妓女服饰的农妇,从鼻孔中探出半个身子,神色惊恐,面无血色跳入画面右下角。突然,我被一只手推进了一扇门,幽暗的房间静得出奇。淡淡的香味儿弥漫在银色的家具中,光泽被掩盖了。在床的死角,我又看见了那个妇人瘫软在地板上象一头死猪,延伸处地站着一个高大的身躯,脸色煞白,耳朵尖尖,双臂膀舒展一动不动,修长的指甲笔直地伸向地面,闪烁的烛台下,一身黑色礼服犹如一道影子与臃肿的女人成一个125度的钝角……“诺斯菲拉图?”我疑惑得看这个场面,心头一阵紧缩——昏睡过去。感觉大约经历30分钟之后,人开始发冷,野兽般狂风卷着沙砾在我指间穿梭,“沙沙”凄厉声直直地钻进了耳膜,幽冥中想起儿时的童谣,嘴里哼哼着,没多久又睡死过去。这一觉很长很长,感觉有几个世纪那么久远,直到醒来时,我缓了好长时间才分辨出方向,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杂草中,身边有一堵高高的墙…… 一条笔直的垂线分割成两块,右边是一个纵深,对面的苗圃中栽种着几棵低矮的灌木,交错的铁丝网布满了上沿;左边抬头望去,一闪闪虚掩的窗户,耷拉一条条铁栓,再往后便什么都看不见了。“这是所学校”我努力挺起身子,站了起来,转过高墙,是条直道,对面幽暗巨大的铁门在呼啸地狂风中“碰碰”作响,“对,那是传达室。就在背后,这是我以前的小学?!在高楼的另一端应该还有一个宽阔的操场,柏油铺的路,有两根没有球网的门柱……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刹那间,我仿佛看见一条形的“白色”时不时的跳跃在直道上,由远及近。“是那个妇人?是的!极近时甚至可以看到她领口的花纹”,我屏住了呼吸,紧接着我的前方“诺斯菲拉图”正移动他固有的步子缓慢的向我走来。此时,除了心跳我什么都听不到了,也没有跑,身体早已失去了主人被一个阴影倒挂在地狱的入口,一步、两步、三步,越逼越近…… 惨白的脸,钢刀似的獠牙,空洞、呆滞的瞳孔,电影中经典的形象就这样眼睁睁地出现在我面前,突然,他从身后拔一把尖利的小刀狠狠地刺过来,我一冒腰正扎在后背,汩汩的鲜血如大坝决堤奔涌而出,“刀?他用是刀?”,我匪夷所思地抬眼瞧着眼前这个男人,缓缓的低下去,消失在扬起的尘灰里……女人们恐怖的笑声,响彻在远方...

清明节

一小时之前,我面对一堵墙。一小时后,我仍面对这堵墙。墙上有什么?墙上什么也没有。目光有些迟疑,头脑在思绪之外的某个地方,我在商店的门口看见一个酒鬼和一个孩子,他们的姿态算不得优雅,他们的笑,消除的玄虚沉入世态的细微。他们有什么?他们什么也没有。我醉心于这些陌生的瞬间,以便为自己的形象找到镜面,黑色的曲线,还有一点红色,那种只有笃信宗教的人身上才能体验出的气氛,在恍若冥界的环境中不断上升,直到把可怜的人弄出眼泪为止。孩子从窗户的左侧探出四分之一个脑袋,白云与白云之间交错的蓝,跌倒在风中的雏鸟,那在手指间舞蹈灵魂散发不知趣的烟味儿。孩子的影象又缩了回去。寂静渗入背后的惊恐玻璃,无法言说的压迫感犹如推门而入的空气。门外有什么?门外什么也没有…… 听觉历经了从二楼到顶楼的各种角色,窥伺被遗忘的时间,神气活现的攀缘在冰冷的水箱上,清明节?这就是清明么……我的把戏被麻雀们的笑声戳穿了。阳台上打盹的小猫舒坦地伸伸懒腰对我说:“心被挡住的另一面,一定会有你要的东西”,——“哦,是么”,感觉自己的心意被宠坏了,身边检票的无常正在傲慢地盯住我,一动不动。在我走下楼梯的时候,四周到处是犬吠,冷到骨子里的温情,把我推向祖爱,过分的抚摩在外挂式空调摇摇欲坠下变形……死灰,一堆一堆的死灰。燃烧结束了,昏迷中的父亲用预见家的口吻对我说:“魂被挡住的另一面,一定会收到你给纸钱”——“哦,是么”,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滑落,死神拖住了脚踝,远方工厂的隆隆机械,那危如累卵的一条绞绳…… 渐渐的,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我的面前依旧是这堵墙。墙上有什么?我不能说了……

上海午夜

午夜的上海,蒲西路上那栋古老的哥特式建筑耸立在钢筋水泥的凡尘之下,看起来更想是一所博物馆。那里的陈设相当地考究,似乎完全没有被这里本土文化入侵的迹象。古老的祭台上不仅有耶稣,还有圣母,据说那全是殖民地时期专程从法国运来的。我家的小阿姨虽说是基督教徒,可她对于天主教的一系列教义也有所了解,小时候我常常跟随着她去做礼拜,当然那时的我还分不清,这个流程与天主教的弥撒有什么区别。直到读过《圣经》后,才有所领悟。所谓的圣餐,不过的信徒们集体分食上帝的血肉而已——他们喝的葡萄酒的正是上帝的血,他们吃的面包正是上帝的肉。不知有过多少次,我梦见自己一个人孤寂地站在那幅著名的油画——“最后的晚餐”前,凝望神色娓娓的犹大。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切全部是宿命的安排,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滋味。牺牲——宗教永恒魅力所在,每当我收拾起这些悲剧意味的东西时,总会萌生另外一些离经叛道的想法。譬如,当我听说德古拉把剑刺向十字架的传说时,我没有落泪。相反,这样的事情却令我兴奋不己。是的,我早背叛了我的小阿姨。尽管,我总克制自己不去想她那双仁慈的眼睛,可是,这百年的冰冷与沧桑还是让我对于上帝产生一种无法释怀的情绪。我,一个嗜血如命的刽子手。只好消失于茫茫的黑夜,上不了天堂…… 在东方,生活在这“万国建筑博览会”中间完全可以写一部类似于Anne Rice那样的吸血鬼小说,我甚至觉得这里的光怪陆离与新奥尔良的风景如出一辙。潮湿闷热的南方,邪恶的力量在狂喜、痴迷的青春中酝酿。没有影子的绅士倒立于天花板。这样的行走方式,也许有些滑稽,却也相当有趣。试想一个黑影穿梭在外滩那些高耸林立的房子间,该有多么得鬼魅。老上海滩的艳情与杀戮统统可以拿来作为一种歇斯底里的元素。我不知道有人写过这样的东西没有?我想一定会有的。城市的混乱可以使人麻木,也可以使人彻悟生命的最后价值。昏暗的灯光下,我仿佛看见了马戏团中哭泣的小丑,那究竟是人本来的摸样,还是仅仅一部小说。狂想如棘,不停疯长的情欲在我血管里奔腾。走过坟地的一刹那,我没有看见自己的影子,摄象机也永远别想记录下我的行踪。没有灵魂的吸血鬼住石窟门的阁楼上,只要他拿起手中的笔说:我要写。那么,他立场必然属于密党。

实用主义者的阴谋

实用主义者背着粮食走到快要饿死的人中间对他们说——只要你们和我一样,这点东西都是你们的。穷鬼们纷纷挤了上去,一开始他们只要求填饱肚子,后来又开始所要衣服、要房子、要女人、要汽车。当一切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之后,他们还要求给他们“幸福”,但,实用主义者却摆摆手再也拿不出别的了,于是人们对他的信心开始动摇,实用主义者为了保全许诺,只得继续给他们更多的钱,更多的女人,最后,这些人自己开发了很多乐子,比如用鞭子,吃自己的大便,强迫幼女性交之类的,他们很快乐,也很厌倦,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侃侃而谈的少年,他的脑子里几乎装满了人类所有的想象,大家立刻围住了他,工作也不干了,每天听他说呀,说呀……最后,少年说不动了——累死了,他们便陷入极度悲痛之中,他们开始相互责怪,辱骂,战争——战争持续了一个世纪,人们又变得一贫如洗了,实用主义者这时候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给他们食物,他们吃饱后,又开始要衣服、要房子、要女人、要汽车……少年的墓碑上布满了灰尘,而人们衣服上却永远留下了他的头像,一个logo!

长梦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每天早晨我一挣开眼,周围世界便在摇晃。四条腿的母亲把复合式蛋饼搁在一张十六边形的桌面上;两个脑袋的父亲穿过幽黑的客厅;玄关处排列着二十四双鞋子、鞋子上层层叠叠的鞋带如同一团团棉絮,跨过黑黑铁门,下了楼梯感觉象是走了一个世纪。我敢肯定要不是小脑的那一点本能,这个人根本走不出小区。可现在,他已经能看见空空的车门啃着包子的司机了。站台上的天空是宁静的,白色的云朵间隐约能看见一根根粗大的铁柱,我知道,貌似神志恢复清醒的我,依然还是监狱中的一个死囚……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甚至连对未知惊讶也统统丧尽了。没有表情的我如棋子一样地摆放在浑浊的车厢内,人群渐渐躁动。他们中间有的眼睛瞎了、有的嘴巴拉到耳根、有的头发盘成毒蛇、有的脸上漆黑一团。倘若你不小心,一脚还能踩到地上滚落的生理器官。这时你只要对那个人道声歉,他便会马上递给你一团黄色的不明物体。不管你是否相信,这一个月来我的眼睛所到看见事实就是如此,在那些木偶没有伤害我之前,告诉自己:“决不去看心理医生”。我始终相信他们就是一帮和我一样的人、就是那些在每一条大街、每一个拐角、每一节车厢一望便知的普通人,我没病!我只是一条挂在钩子上的猪肉,被屠户遗弃后便一直呆在一个暗暗的角落,不想去人的胃,不想去垃圾袋,更不愿意看见带血的砧板……天色开始昏暗,树木、卡车、商店、自行车,窗外的世界因为一层玻璃变地更加和谐,原本情绪的化的活动被琐碎的细节瓦解,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背影似有稀许二十年代“卡里加里主义”的美感,原本天堂般的童声,此时听来居然如此突兀。另人毛骨悚然。一个完全和这个世纪无关的人,极力地压制自己,慢慢地抬起脑袋。侧脸有一位漂亮的女士瞥了我一眼,细致、白净的面孔下一条红色的围巾,长长睫毛、水晶一样透明的眼睛——她让我有些心动。可是,正当我要细细打量一翻的时候,女人却笑了,惊奇的口腔露出一颗门牙!这一幅与浑浊车厢格格不入的画面只维持了一秒钟,我便又一次醒来……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笨重的脑壳塌陷在枕头里,象是一块秤砣……我又一出现在了自己的卧室中!是的,这一个多月来的生活完全被一种“未知”的力量统治,不知道生在何处,也不知道生来为何;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也不知道什么是虚假。每一天象个白痴一样醒来,每一天又象一个白痴一样睡去。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触发无法预料的事件,这样的...

性与阶级

康德说过:“婚姻是生殖器官的租界和租用协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从某种程度来说和妓女之间的这种“短期合同”应该也是合法的。在英国如果一个女人在大街上裸奔,除了会引起一场惊叹之外,法律并不认为那是犯罪,但如果是一个男人,就不同了——会被视作“流氓罪”最高刑期可判七年?!可见男性生殖器一直以来都是被鄙视的——属于“脏活儿”,当年萨德,这位身体力行的“性爱大师”并不被人看成是一位学者,尽管他的作品已经在底层市民中赢得了非常好的口碑,还是被当做疯子送进了巴士底狱,如果我们用逆向思维去审视萨德侯爵的遭遇,就不难看出,人类道德一天天沦丧的轨迹……那好吧,现在既然已成事实,那我们姑且称之为“启蒙”,作为一个“不依赖他人指引而达到认知”的中产阶级没落贵族,他通过拥抱人性的“恶”,释放人们心中压抑的魔鬼,象一把匕首径直地插入心脏,读过《朱斯蒂娜》的人都会深刻的体会到:一个充满着“挣扎欲”的穷女孩在一个奢侈的贵族家庭里当女佣,唯一晋升的途径就是“性”,为了一片面包,一碗热汤,那些所谓“聪明的女佣”会毫不犹豫地牺牲着自己肛门,在欧洲特别是法兰西这样国家,钱与权自古就是纵欲的前提,但,同时在完成了钱权积累之后,“性”又反过来成了篡夺它的“春药”。 现在的人们已经很难描述当年商纣王是如何一夜间宠信十个妃子,一面交欢,一面昂首挺胸走步的情境了,事实上,同样的事情在女人身上也照样发生!在古希腊,有一个叫麦瑟林娜的妓女,因能一夜间可以伺候一百个士兵而出了名,被誉为“吸血鬼”!请不要惊讶,这绝对不是心理不正常,而是一个女人在释放自己后,所迸发出的可怕力量!我认为以上事件完全可以让那些咒骂“男人都是畜生”、“男人都是用下半身说话”的女人闭嘴了!科学已经证明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层面,女人的“性趣”永远比男性强的多得多。在封建礼教诞生之前“性”始终是一个让男人自信的东西,同时也造就了一个完全开放、自由的女人世界。因此,沙契马所才会把“虐待狂”和“被虐狂”放在一个层面上分析,就象是“被虐狂”在高潮中往往表现成“虐待狂”一样,那些为了物欲追求“性爱”的姑娘们,在完成这项关乎自己命运的工作的同时,也在享受着“摧残的乐趣”,眼泪和皮鞭,永远要比一辈子忍受贫穷好过的多!伟大的导师弗罗依德通过长期的对“歇斯底里症”的研究,推演出了“儿童性诱惑”的假设,并在论理上彻底推翻了“儿童是天真无邪”的结论,一切非理性的...

有一个喜欢古典油画的中国商人来到一家画廊,一时冲动想买一张天使挂在家里装点门面。老板开口一百五十万,商人盘算了一下准备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可上衣的口袋是空的。这让他很为难,厚着脸皮和画廊商量,画廊的老板倒也通情达理,记下了他的联系方式,要他分期付款。并主动的拿出画来与商人攀谈,商人越听越高兴,又计算了一下,然后,从门口的五金店里买了一把锯子,不由分说地把画锯成了三段。一段是头、一段是翅膀、另一段是下肢。老板很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商人答:“说好了分期兑现,我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大约可以分三期给你,今天我带得不多,先给你三分之一,画当然也要拿去三分之一。”说完这话后,商人立马揣起画有翅膀的那幅就走了,老板也很高兴,暗暗地对旁边的一个伙计说:“瞧人家多有经济头脑,不愧是行家,你们多学着点。”    一个星期后,商人忙着赚钱就把这事儿忘了,这让画廊的老板很头痛,伙计说:“不如把剩下的两幅拼在一起,再改一改买出去”,老板豁然开朗,当场给伙计长了一级工资,第二天,又来了一个油画爱好者,他非常喜欢那幅“杰作”,称赞它是后现代主义与古典最完美的结合。但,当他眼睛瞄到了那个惊人的价格——二百万时,便知道自己没戏,只好转身离去,不料在门口正撞见一个熟人也来看画,那个熟人因早年下了海,现在又发了财。于是,油画爱好者计上心来,极力挑唆他买下那画。那个人被忽悠了半天,心动了,决定收藏。可也只能分二期支付,无法一次付清。这下可把老板乐坏了,当即叫伙计从中间裁开,那个人便带着只有一只眼睛的天使走了。    一个月后,那个人也忙于自己的事把这茬忘了,伙计又给老板出主意说:“不如把剩下来的布,换一个大一点镜框,精制的装裱一翻,或许还能再赚一笔”。老板对伙计再次树起了大拇指,没得说——再涨一级工资。可是没想到,这之后便再也没有客人光顾此画了,直到一年之后,伙计在圈子里混出了名堂,自立门户,把自己师傅的老主顾都拦在了自己门下。也有了自己的画廊。这天,他碰见了先前那个“买翅膀”的商人,熟人见面分外热乎,商人急切的想把另两幅凑齐,可不管怎么拼接,总是少点半个脑袋,商人很生气,堵着门口骂骂咧咧地称这家黑店没有信用。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其中有一位老画家站了出来,宽慰了商人几句,称赞了他有眼光,并仔细的为他讲解画中的寓意和年代的流变,商人才喜上眉梢。当即给了画廊钱,只不过少了六分之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