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虚无
一、小刘
“小刘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买手机吗？”
“呃，三个月前就停机了，说是要买来着，一直没动静”
“呵呵，那不是很好，没有人找得到他，这下子彻底自由了”
“好什么啊，加班、突发事件确实躲开了，但正常的联系也没有了”
“是啊，想要请个假、调个休多不方便啊”
“那不一定！我觉得玩几天消失也好，‘整个世界清净了……’，呵呵”
“我也想消失，可有女朋友管着，只要一个星期不见人，她就怒”
“哈哈哈，我也是”
“……呃，我好象也是哦，哎”
“你们呀，就是不如人家小刘脑子快”
“切，还说呢，他把钱全花在游戏上，当然没钱了？”
“好象确实是这样，我经常看见他浏览各种型号手机的网页，可从来没见他出过手”
“人家那叫谨慎！”
“是吗？！”
“也许吧，可这年头，没有手机，我怎么确定这个‘人’是否还活着呢？！”
“……”
（此时，小刘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二、小张
“老板疯了！一星期写一个小结，他是不是看我太闲了，故意找点事情给我做啊？”
“别乱说，他就在隔壁，小心被k”
“明摆着，只要他一工作，你即使手头的活儿干完了，他也会出来要你把地扫扫”
“就是啊，他空的时候，别人都在忙，他从来不出来说一句‘你们辛苦了’”
“谁说的！上次他就说了！”
“废话，上次是，上级领导派人下来检查工作，他能不表现好点嘛”
“呵呵，那倒也是”
“好拉好拉，别背后议论别人了，我们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是，人家是管理层，我们是打工的”
“什么档次不档次，我最烦你说这个，不就是官儿比我们大吗”
“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就是，我头还比他大呢”
“对，我的包包也比他大”
“哎哟，他开的车也很大啊，这，你们怎么不和他比了？”
“钱烧的北，有什么好说的，无聊！”
“对对对，老板就是老板，什么都比我们大的呀”
（小张终于忍不住了，憋出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他下面的‘那活儿’不大，很小。上次在厕所我看到了！”
三、小李
“小李最近脑子进水了，见人就发火”
“听说是因为办公室主任位置被挤掉了，所以才……”
“不对，我听人说，是因为失恋”
“狗屁失恋，就他那样一星期一换的速度，鬼才相信呢”
“呃呃，你们都小声点，他来了！”
（小李走过小刘的身边，看了一眼，小刘也看了他一眼）
“难道是小刘？”
“别乱猜，他们一直关系很好的”
“那很难说，这年头，朋友翻脸不认人的事情我见得多了”
（第二天上班，小李没来，下午，部门领导故作悲痛的走出来宣布）
“小莉（李）昨天晚上自杀了，大家准备一下，后天去参加追悼会”
（大家顿时又开始议论了，还有人走到“小李”的桌子前，准备洗劫）
“这家伙，什么都没有啊，伊，这个烟灰缸不错，我先代为保管了”
“这个几张光盘也满好的，别浪费了”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哈哈”
“……”
“疯了疯了，你们稍微有点人性好不好，人家才刚死啊，你们就……”
“少废话，你手里不也拿着他的绒毛挂件嘛，还有脸说呢？！”
“你，你，你……”
“你什么你，一边去！我说，谁有这个抽屉钥匙啊？”
“我有！我有！上次他要我帮他配的，我偷偷多弄了一把”
“哈哈，高，实在是高，真有先见之明”
“那是，嘿嘿……”
（隔天早晨，小李的彩票中了五百万，他兴高彩烈的来单位准备请客，并且打算顺便递上自己的辞职报告……）
四、小莉
（在一条河边）
“咳，姑娘，我见你在河边溜达半天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事跟我说说吧”
“滚！”
“怪怪，神经病！真是狗咬吕洞宾”
“咳，姑娘，想游泳吗，今天太阳不错啊，哈哈”
“滚！”
“霍，脾气这么大！真扫兴，原来是个疯子”
“咳，姑娘，等人吗，我也是。今天太阳不错啊，哈哈”
“滚！”
“怎么了？哦，那好……不打扰你了”
“咳，姑娘，要自杀换个地方，国家好不容易把污水治理好，别又弄脏了”
“滚！”
“好，我滚，倒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哼”
“滚！滚！滚！都他妈给我死远点！”
（一分钟后，呼啦，来了一群人围观）
“快来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你为什么不下去？”
“我不会游泳”
“你呢？”
“我刚买的，新的阿玛尼，弄脏了回去要被老婆骂死了”
“那你不会脱掉吗？”
“这么冷的天，谢天谢地，你还是饶了我吧”
“你们看啊，这姑娘长的还挺漂亮的耶”
“确实哦，我说光棍们！英雄救美可不是每天都能碰见的哦，机会难得！”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下去呢？”
“废话，我结婚了”
“快打110吧，再晚来不及了！”
“别催，我手机没电，你的能借我用用吗？”
“我快没钱了，你帮我买充值卡？”
“笑话，我凭什么帮你买啊，又不认识你”
“得，别吵了别吵了，用我的”
“谢谢你了，到底还是有好人啊，来，我来拨！”
（此时，一个男青年从人群中突然窜了出来，一猛扎入了水中救人，大家一片掌声雷动）
“加油！加油！加油！”
“哥们儿，来接住我这根棍，用力爬呀！”
“倒霉催的，你那根那么短，顶什么用啊，还是用我的皮带吧”
“咳，那不更短了”
（男青年在水中挣扎，很显然他也不会游泳，但，他还是努力的抓住了女孩的头发，这个壮举感动了在场的很多人，大家的掌声更加“雷动”了，此刻，警察也在争分夺秒地往这里赶。但，很可惜，最后，两人还是渐渐的体力不支沉了下去）
“老赵，你说，这回应该算是烈士了吧？”
“你他妈尽说废话，命都没了，你说是不是烈士呢？”
“哈哈，我随便问问，估计又要组织大学习，大宣传了”
“那是肯定的，这样的英雄人物的确让人敬佩啊！”
“他不算烈士！他这叫匹夫之勇，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往下冲？傻子一个”
“瞎说，难道眼睁睁看着那姑娘淹死嘛？”
“那也没办法，再说了，听说她是自杀，自己要死，为什么要救？”
“也对啊，是她自己要死的”
“不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生造多少级浮屠来着？唉，又忘记了”
“哈哈，大爷，你不也是在一旁看，没出手嘛”
“我是岁数大了，要是放在从前，我绝对二话没说，肯定比你们这些小伙子冲得快”
“哈哈，是‘遛得快’吧，以前？这话，跟白说一样”
“就是就是，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以前’？”
“唉，这叫什么世道，什么世道啊……”
（老大爷不再反驳，黯然地走开了。果然，事件发生之后，轰轰烈烈的学习某某运动便开始了，还有著名的雕塑家为英雄塑了像，大家都被这个动人的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那些在场目击者也纷纷出镜，他们在家里守着孩子、老婆、爷爷、奶奶、婶婶、阿姨、娘舅、姨妈、邻居、同学一大堆人坐在电视机前，只等这个关于“英雄”的新闻节目）
“瞧，这是我的老公”
“瞧，这是我的儿子”
“瞧，这是我的侄子”
“瞧，这是我的学生”
“瞧，这是我的同学”
“瞧，这是我的前男友”
“瞧，这是我家门口修自行车的”
“瞧，这是我八年前对门的隔壁邻居”
五、王主任
“相信大家都已经通过各种新闻媒体知道了，关于小莉的死，我很悲痛。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仅仅是因为受不了几句刺激的话，就寻了短见，这不能不说，是我们工作的失误。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党委研究决定：一、继续加强对大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提高他们的抗压能力与心理承受能力；二、大力开展学习某某（英雄的名字）的运动；三、自我分析，每人写一篇如何学习英雄事迹的文章（联系自己的工作实际），四、本着自觉自愿的态度，为英雄家属捐款，部门领导200，负责人100、普通员工50，五……好了，大家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捐衣服可以吗？”
“你傻子啊，又不是向灾区捐款，意思意思得了”
“唉，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意思意思’？我觉得小刘的提议很好嘛，至少也是一份心意，献爱心不在于钱多少，有这份心的都应该得到表扬”
“哦，对了，主任，我想问问那篇关于自我分析的文章规定要写多少个字？”
“字数不限，但也不能太少了，起码两张纸头，自己看着办吧”
“明白了，那什么时候交呢？”
“下个星期一之前，所以你们要赶快了”
“还有，我想……不不，算了算了……”
（小张若有所思的缩了一句，接着就没声音了）——
“有什么就说嘛，都是同事之间，又没什么外人，想什么说什么，只要合情合理的建议，我自然会向领导反映的”
“我……我是想问一下，我们交上去的这些钱，能不能列出来贴张告示，每个人捐了多少，并且由专人护送亲手交到他们家人的手里，也省得给领导添麻烦，我们自己就办了，这样，不是更主动，更有新意吗？！”
“住嘴！你以为领导会贪污这些钱吗？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真的，真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啊？好了好了……即使有帐可查，也不是你这个级别的员工看得到的，你别说话了！”
（小刘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笑意，干忙压低嗓子凑到小张的耳朵边嘀咕）
“哥们儿，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建议没有？没有的话，就散会！”
“……”
（一瞬间，椅子板凳乱烘烘的，仅仅十秒钟，人一下子几乎走光了）
“王主任，你爱吃烧烤吗？我这里正好有几张票子”
“那怎么好意思呢，又让你破费了”
“没事儿，我这也是别人送的，不吃白不吃，走！”
“你等等，我先去拿件衣服，呵呵”
“王主任，你刚才说的太好了，几个关键的地方句句都很到位，说到我心里去了”
“哦？是吗？”
“那还有假？！你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
“这很好嘛，年轻人有前途，我们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那里那里，我的一切还不是仰赖您的栽培”
“呵呵，那倒是。你放心，有我在，决不让你吃亏”
（第二天，股票大跌，董事长哭丧着脸召集了所有的员工开会，宣布公司破产）
“小刘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买手机吗？”
“呃，三个月前就停机了，说是要买来着，一直没动静”
“呵呵，那不是很好，没有人找得到他，这下子彻底自由了”
“好什么啊，加班、突发事件确实躲开了，但正常的联系也没有了”
“是啊，想要请个假、调个休多不方便啊”
“那不一定！我觉得玩几天消失也好，‘整个世界清净了……’，呵呵”
“我也想消失，可有女朋友管着，只要一个星期不见人，她就怒”
“哈哈哈，我也是”
“……呃，我好象也是哦，哎”
“你们呀，就是不如人家小刘脑子快”
“切，还说呢，他把钱全花在游戏上，当然没钱了？”
“好象确实是这样，我经常看见他浏览各种型号手机的网页，可从来没见他出过手”
“人家那叫谨慎！”
“是吗？！”
“也许吧，可这年头，没有手机，我怎么确定这个‘人’是否还活着呢？！”
“……”
（此时，小刘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二、小张
“老板疯了！一星期写一个小结，他是不是看我太闲了，故意找点事情给我做啊？”
“别乱说，他就在隔壁，小心被k”
“明摆着，只要他一工作，你即使手头的活儿干完了，他也会出来要你把地扫扫”
“就是啊，他空的时候，别人都在忙，他从来不出来说一句‘你们辛苦了’”
“谁说的！上次他就说了！”
“废话，上次是，上级领导派人下来检查工作，他能不表现好点嘛”
“呵呵，那倒也是”
“好拉好拉，别背后议论别人了，我们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是，人家是管理层，我们是打工的”
“什么档次不档次，我最烦你说这个，不就是官儿比我们大吗”
“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就是，我头还比他大呢”
“对，我的包包也比他大”
“哎哟，他开的车也很大啊，这，你们怎么不和他比了？”
“钱烧的北，有什么好说的，无聊！”
“对对对，老板就是老板，什么都比我们大的呀”
（小张终于忍不住了，憋出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他下面的‘那活儿’不大，很小。上次在厕所我看到了！”
三、小李
“小李最近脑子进水了，见人就发火”
“听说是因为办公室主任位置被挤掉了，所以才……”
“不对，我听人说，是因为失恋”
“狗屁失恋，就他那样一星期一换的速度，鬼才相信呢”
“呃呃，你们都小声点，他来了！”
（小李走过小刘的身边，看了一眼，小刘也看了他一眼）
“难道是小刘？”
“别乱猜，他们一直关系很好的”
“那很难说，这年头，朋友翻脸不认人的事情我见得多了”
（第二天上班，小李没来，下午，部门领导故作悲痛的走出来宣布）
“小莉（李）昨天晚上自杀了，大家准备一下，后天去参加追悼会”
（大家顿时又开始议论了，还有人走到“小李”的桌子前，准备洗劫）
“这家伙，什么都没有啊，伊，这个烟灰缸不错，我先代为保管了”
“这个几张光盘也满好的，别浪费了”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哈哈”
“……”
“疯了疯了，你们稍微有点人性好不好，人家才刚死啊，你们就……”
“少废话，你手里不也拿着他的绒毛挂件嘛，还有脸说呢？！”
“你，你，你……”
“你什么你，一边去！我说，谁有这个抽屉钥匙啊？”
“我有！我有！上次他要我帮他配的，我偷偷多弄了一把”
“哈哈，高，实在是高，真有先见之明”
“那是，嘿嘿……”
（隔天早晨，小李的彩票中了五百万，他兴高彩烈的来单位准备请客，并且打算顺便递上自己的辞职报告……）
四、小莉
（在一条河边）
“咳，姑娘，我见你在河边溜达半天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事跟我说说吧”
“滚！”
“怪怪，神经病！真是狗咬吕洞宾”
“咳，姑娘，想游泳吗，今天太阳不错啊，哈哈”
“滚！”
“霍，脾气这么大！真扫兴，原来是个疯子”
“咳，姑娘，等人吗，我也是。今天太阳不错啊，哈哈”
“滚！”
“怎么了？哦，那好……不打扰你了”
“咳，姑娘，要自杀换个地方，国家好不容易把污水治理好，别又弄脏了”
“滚！”
“好，我滚，倒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哼”
“滚！滚！滚！都他妈给我死远点！”
（一分钟后，呼啦，来了一群人围观）
“快来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你为什么不下去？”
“我不会游泳”
“你呢？”
“我刚买的，新的阿玛尼，弄脏了回去要被老婆骂死了”
“那你不会脱掉吗？”
“这么冷的天，谢天谢地，你还是饶了我吧”
“你们看啊，这姑娘长的还挺漂亮的耶”
“确实哦，我说光棍们！英雄救美可不是每天都能碰见的哦，机会难得！”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下去呢？”
“废话，我结婚了”
“快打110吧，再晚来不及了！”
“别催，我手机没电，你的能借我用用吗？”
“我快没钱了，你帮我买充值卡？”
“笑话，我凭什么帮你买啊，又不认识你”
“得，别吵了别吵了，用我的”
“谢谢你了，到底还是有好人啊，来，我来拨！”
（此时，一个男青年从人群中突然窜了出来，一猛扎入了水中救人，大家一片掌声雷动）
“加油！加油！加油！”
“哥们儿，来接住我这根棍，用力爬呀！”
“倒霉催的，你那根那么短，顶什么用啊，还是用我的皮带吧”
“咳，那不更短了”
（男青年在水中挣扎，很显然他也不会游泳，但，他还是努力的抓住了女孩的头发，这个壮举感动了在场的很多人，大家的掌声更加“雷动”了，此刻，警察也在争分夺秒地往这里赶。但，很可惜，最后，两人还是渐渐的体力不支沉了下去）
“老赵，你说，这回应该算是烈士了吧？”
“你他妈尽说废话，命都没了，你说是不是烈士呢？”
“哈哈，我随便问问，估计又要组织大学习，大宣传了”
“那是肯定的，这样的英雄人物的确让人敬佩啊！”
“他不算烈士！他这叫匹夫之勇，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往下冲？傻子一个”
“瞎说，难道眼睁睁看着那姑娘淹死嘛？”
“那也没办法，再说了，听说她是自杀，自己要死，为什么要救？”
“也对啊，是她自己要死的”
“不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生造多少级浮屠来着？唉，又忘记了”
“哈哈，大爷，你不也是在一旁看，没出手嘛”
“我是岁数大了，要是放在从前，我绝对二话没说，肯定比你们这些小伙子冲得快”
“哈哈，是‘遛得快’吧，以前？这话，跟白说一样”
“就是就是，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以前’？”
“唉，这叫什么世道，什么世道啊……”
（老大爷不再反驳，黯然地走开了。果然，事件发生之后，轰轰烈烈的学习某某运动便开始了，还有著名的雕塑家为英雄塑了像，大家都被这个动人的故事感动的一塌糊涂，那些在场目击者也纷纷出镜，他们在家里守着孩子、老婆、爷爷、奶奶、婶婶、阿姨、娘舅、姨妈、邻居、同学一大堆人坐在电视机前，只等这个关于“英雄”的新闻节目）
“瞧，这是我的老公”
“瞧，这是我的儿子”
“瞧，这是我的侄子”
“瞧，这是我的学生”
“瞧，这是我的同学”
“瞧，这是我的前男友”
“瞧，这是我家门口修自行车的”
“瞧，这是我八年前对门的隔壁邻居”
五、王主任
“相信大家都已经通过各种新闻媒体知道了，关于小莉的死，我很悲痛。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仅仅是因为受不了几句刺激的话，就寻了短见，这不能不说，是我们工作的失误。鉴于此次事件的严重性，党委研究决定：一、继续加强对大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提高他们的抗压能力与心理承受能力；二、大力开展学习某某（英雄的名字）的运动；三、自我分析，每人写一篇如何学习英雄事迹的文章（联系自己的工作实际），四、本着自觉自愿的态度，为英雄家属捐款，部门领导200，负责人100、普通员工50，五……好了，大家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捐衣服可以吗？”
“你傻子啊，又不是向灾区捐款，意思意思得了”
“唉，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意思意思’？我觉得小刘的提议很好嘛，至少也是一份心意，献爱心不在于钱多少，有这份心的都应该得到表扬”
“哦，对了，主任，我想问问那篇关于自我分析的文章规定要写多少个字？”
“字数不限，但也不能太少了，起码两张纸头，自己看着办吧”
“明白了，那什么时候交呢？”
“下个星期一之前，所以你们要赶快了”
“还有，我想……不不，算了算了……”
（小张若有所思的缩了一句，接着就没声音了）——
“有什么就说嘛，都是同事之间，又没什么外人，想什么说什么，只要合情合理的建议，我自然会向领导反映的”
“我……我是想问一下，我们交上去的这些钱，能不能列出来贴张告示，每个人捐了多少，并且由专人护送亲手交到他们家人的手里，也省得给领导添麻烦，我们自己就办了，这样，不是更主动，更有新意吗？！”
“住嘴！你以为领导会贪污这些钱吗？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真的，真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啊？好了好了……即使有帐可查，也不是你这个级别的员工看得到的，你别说话了！”
（小刘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笑意，干忙压低嗓子凑到小张的耳朵边嘀咕）
“哥们儿，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建议没有？没有的话，就散会！”
“……”
（一瞬间，椅子板凳乱烘烘的，仅仅十秒钟，人一下子几乎走光了）
“王主任，你爱吃烧烤吗？我这里正好有几张票子”
“那怎么好意思呢，又让你破费了”
“没事儿，我这也是别人送的，不吃白不吃，走！”
“你等等，我先去拿件衣服，呵呵”
“王主任，你刚才说的太好了，几个关键的地方句句都很到位，说到我心里去了”
“哦？是吗？”
“那还有假？！你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
“这很好嘛，年轻人有前途，我们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那里那里，我的一切还不是仰赖您的栽培”
“呵呵，那倒是。你放心，有我在，决不让你吃亏”
（第二天，股票大跌，董事长哭丧着脸召集了所有的员工开会，宣布公司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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