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哲学

一个人的成功与失败，如要分析其原因总会存在主观与客观两个方面。无论是纠结于客观，把客观的掣肘作为逃脱主观责任的托词；还是一味地强调主观，陷入悲观主义的情绪中不能自拔都是一种不可取的思维方式。诚然，人所面临的难境无非“命运”二字，但这个词却很容易被人厌弃。因为，它带有强烈的唯心色彩，作为一贯强调“求实”多数中国人，他们宁可把它作为一种主客观相互作用的必然结果，也不愿意牵强地使用“命运”——这略带宿命的说辞为“现实的不幸”开脱。生活对于我们不过是纠结于一个个具体得不能再具体的问题而已。在这一串“因果链”中有一种非理性的东西始终折磨“人”的神经。当一个失意者向你诉苦的时候，你会怀疑他的真实性；当一个得意者向你报喜的时候，你又会肯定他的必然性。我们总是被成功者的光环所迷惑，总认为“只要我像他一样去做，我也会成功的”——比如那一本热销的《巴菲特传》。相反，我们对待那些“不成功者”，或者说那些至今仍在苦苦追求理想的人却抱以冷漠。我们总觉得“失败，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话的潜台词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把责任直接倾泻在失败者身上的。这个人或者是不识时务、或者是差强人意、或者是缺乏自信、或者是仅仅由于一次失误。总之，他最后没有成功。所以人们会轻易地否定他以往的努力，从而否定了失败与成功同样具备的“偶然性”！比如天真的路易十六、上吊自杀的崇祯皇帝、还有那个倒霉的戈尔巴乔夫。他们都不是无能的人。但是，他们都必须对自己更本掌握不了的“命运”负责。老百姓只看见了他们坐在高高的位子上。这在感官上似乎就是事实的全部。所以，为了一个“说法”，这帮人必须担负起“全部责任”。尽管，有些责任的根源并不是他们造成的。

综观历史，在很多情形下，所谓的“人民群众”不论看待失败、还是成功，观念往往是消极的——失败时，支持强者出于不自信；强大时，凌辱弱者仍是出于不自信。但马克思主义者却把这些“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儿的人”抬高到一个非常独特的地位。事实也证明了，一旦被阴谋家利用的“工具们”不再认为自己是工具的时候，他们的确是可以折腾出不小的动静，这就是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但，这无法证明“新建立的等级制度”就一定会比之前的等级制度表现得更好。人，是一种很怯的生物。“习惯”又是一种可怕的力量。他们是忍受现实社会的倾轧（保王派）还是把唾手可得的“民主”搞得乱七八糟（共和派）——本质上并无多大区别。关键是：这些人不论之前拉的什么样“屎尿”，到最后都能把它干干净净的吃掉——这才叫悲剧！有时极左变成极右仅仅是一步之遥。人的一生总是受困于自己的命运。“能做什么”、“想做什么”经常是不协调的。因此，拿破仑面对为他欢呼的人群才会禁不住感慨——瞧吧，要是真有一天，我被送上断头台。这些人同样也会为我“欢呼”的。人生就像是滚滚向前的海浪，不管日常琐碎的小浪花看上去如何具有重要性，一旦到了决定性的时刻，冥冥之中自有上天的安排。总有一个地方是你的“必然王国”，在那里你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有快乐。当你意识到自己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之时，你便永远失去了动摇“这个地位”的权利。因为，人一贯固执地相信：“那个坐在王位上的人就是国王”（参考小说《铁面人》）。“命运”之所以有不可逆转的强制力，就在于它始终相信自己——这与你信不信它是无关的。但可笑的是：作为一个活在“人肉堆”里的“社会之人”，你却要为“看不见的存在”负责，即使它发展成你不希望看见的样子，你也得自觉地为它擦去屁眼上的东西。当然，这擦一擦也没有什么打紧，一切依然是可以由一个“新起点”重新开始的，但作为一种人生的体验、一种感性认识——你会觉得很恶心。而那些“他人”又是很脏的。尽管，你和他们一样经常“洗澡”。可“洗澡”的目的却是浪费一块又一块“香皂”。

杨贵妃莫名其妙地自溢了，有人说她是政治的牺牲品。我倒是觉得不如说她是“命运的牺牲品”。作为一个善良的小女子，身子却活在那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圈子里，“不死”才是真正的奇迹呢！她负了她本不该负的“责”，为的只是拯救一帮丑陋、自私的大男人。她无力反抗，因为这些“伪君子”必然会无耻地把话柄提升到“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层次。这一类所谓的“合法性”的真正要义，无非是为了保全一个集团的利益、以及这个集团里每一个人的狗命，他们曾经高高在上、他们曾经不可一世、他们曾经看上去是那样强大，但人格“小”得却还不如一只过街的老鼠。于是，“舍此一人，天下太平”，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可以看到类似的情形：每当追查腐败分子的检查机关费劲周折，终于挖出一个“巨贪”之后，他们会很快的“收网”，以免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波及到另一些可能的“无辜者”。于是，“莫名其妙的人”就这样被无数次莫名其妙地处理掉了——别说：“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儿是经常发生的，一旦轮到自己身上很少有人能做到坦然应对。所以，请记住——只要一听见“命运”的召唤，你就得乖乖地把“头颅”送过去让它砍——不要问为什么。

一切皆是虚无，我是什么，你又是什么——本无关紧要。假如，我是一个正在走向纳粹毒气室的犹太人，在生命行将结束的时刻，我是不会大喊大叫的。在这架构造合理的杀人机器面前我会为屠夫的想象力感到由衷的高兴。人，只有敢于接受任何赤赤裸的安排，才能放下这一生的无尽心结与痛苦。为什么很多死刑犯只有到临前一刻才会顿悟人生的真谛呢，其实无非是人类固有的“演技”罢了。领悟到的“真谛”永远只是真谛的一小部分，还有一部分得在死后才能体验。因此，生前的“人”才会如此矫情。我反对一切矫情的东西，特别是“道德”——这个玩意儿。在它的影响下，很多人的灵魂不仅没有变得纯粹，反而更加邪恶、虚伪。日常的行为得学“水泊梁山”的好汉们，如他们一样爽气。什么也甭想，一刀一个杀得尽兴才叫一个无怨无悔！在《水浒》这部书里，有个傻逼名叫李逵。他总是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儿嚷嚷自杀。而且每次这爷们儿都是玩真的——要杀就杀，绝不后悔。有人说——那是因为他没有智商。我倒不这么认为。愚蠢发展到一定的极至，就是觉醒；装逼发展到一定的极至，就是真诚！一个如此“快意恩仇”的人，至少刽子手在下刀时，他的身体可以很松弛。不会出现“连筋带肉”的滑稽现象。一刀下去，特别脆性。作为受虐者，其实只有让施虐者感觉到快乐。他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这才是人间的大道！所以，与其仇富，不如杀穷。把穷人揣晕、弄死后，他也就不会再叫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