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谈民主

“民主”这个词最早起源于古希腊,在当时的雅典,贵族与市民、农民的矛盾非常尖锐,在经历了残酷的斗争,包括不合作、血腥镇压、骚乱等等时期,最终人们想出一个调和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矛盾的方法,一种“仲裁制度”,就是在市民中选出各方都认可有威望的人物,以公民大会的形式确立符合双方利益的法典,梭伦是这制度的奠基人,他以契约的方式把每个阶层的责任和义务做了划分,碰到重大的问题比如战争什么的还要开会,由民众表决决定(其实范围很窄,主要就是雅典的男性市民),并首先设立了“市民法庭”。此后,人们管这种模式叫“德谟科拉西”,即:民主。表面上看,这不过就是一个新型的统治,但实际上西方人以后的思维方式,包括他们生活习惯都是由此开始的,首先是辩论,因为有了一定参与政治的权利,所以他们逐渐培养出了自由的意识,为了自身,或者是家族的利益,他们必须去参加公众性地辩论,去说服那些机构。这样人们的头脑就活跃了,进而产生了一大批雄辩家,哲学家。比如苏格拉底、柏拉图什么的,而哲学家的理性思维对于崇尚科学的精神又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就在我们的儒家开始倡导“君权神授”、为以后的统治者实行“愚民政策”铺路,拼命“耕战”的时候,西方人却在散淡地搞他们的艺术,搞体育(奥林匹克),写戏剧,启迪民智,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当然这种显现伴随恺撒等一大批独裁者的上台而完蛋,恺撒自己也是“元首”这个词汇的创造者。疯狂的战争制造了大量的奴隶,以及这些奴隶的攀升成就了一些著名皇帝的伟业,比如奥古斯都,但值得注意的是参议院和市民会议始终存在,至少在表面上并没有出现中国式“家天下”的局面。随后异族入侵,罗马帝国崩溃。黑暗的中世纪就把人的思想禁锢了,宗教势力粉墨登场,这段时期,起初我们也和西方一样,被草原上的那些蛮荒人们欺负,文明被一再地被破坏,而且这些人更本不晓得如何重建。但由于唐朝的建立,我们摆脱了这种厄运,更可贵地是唐朝实行地是对外开放的政策,所以这一时期,中国人的头脑忽然有了一个强大的飞跃,多民族的融合,尤其是佛教与外国人的进入,开拓了眼界。但由于长期生活在专制中的原因,我们的中国自秦帝国第一次大一统之后,思维的方式已经和西方人分道扬镳了。绝定它的是人们思维方式,说得再细一点,那就是我们的国家总归是个农业国,正如上面所说的,诞生“民主”的最直观的表象就是“城市文明”的崛起,古希腊的城邦为什么会产生民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些市民的抗争,也就是最早的“雅典公民”。而我们这个国家,放眼望去几乎全是种地的农民,所以我们的矛盾永远是“土地革命”的矛盾,就是出现了城市,有了“民主意识”的动机,那也只能局限在城市中少数知识分子的头脑中,而他们的头脑又在“儒家思想”的引导下,慢慢与统治者趋向一致,读书人的目的越来越倾向于“仕途”,所谓“货卖帝王家”就是不让你的头脑过分活跃,间接地把“民主”从思想的根子上彻底地抹去,所以中国的历史上只能够出现“清官”,而出现不了“保民官”,因为“清官”符合“王道”的那一套理想,他是活在专制内的人,他不反对皇帝。而西方“保民官”是对保民院负责,而保民院的人都是在民众中选出来的,所以他这个“官”是真正对人民负责的。而且由于随后宗教势力的垮台,法国大革命的激流又深化了这种认识,出现了互相制衡的“三权分立”,而我们呢?只要中国人还把孔子当作圣人一样地崇拜,“民主”就永远不会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觉醒。因为它压了我们几千年,我承认在发展到宋明理学的程度时,的确有一些唯心的思想对于后世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归根到底,放射到每一个老百姓,甚至每一个统治者身上。“民主意识”从古老的一开始,就没有能扎根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就拿伏尔泰这个人来说,西方人由于传统的思维模式已然成型,所以即使是专制的君主,对于这位总攻击权贵的学者也抱以必要的尊重,甚至把他请到皇宫“请教治国的良策”,为什么?因为,在西方人的眼睛里,知识分子就是知识分子,他们已经习惯了辩论、习惯了鼓噪、习惯了有话直说。从皇帝到百姓不再认为这样的对抗是可怕的,而且即使是那些没有科学精神的人。在面对有学问,但又不怎么听话的人时也会在心中油然升起一些敬畏,哪怕只是做做样子,老百姓也会觉得是美德。而我们的历史,自愚蠢的“焚书坑儒”开始,就把知识分子当作了社会的危险分子,我们不尊重知识,更不尊重有知识的人,我们太重实利,太轻视上层建筑,尤其在乎绝对的权利,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并不是什么“民本思想”,而是“收买人心”,一种狡猾、一种功利。我们历代的统治者太容易喊杀了,动不动就灭人家三族、甚至灭人家九族,连三岁的小孩子也不放过,到了所谓的共和国时期,表面上看,不再明目张胆地杀人了,但动不动给人扣帽子,以维持稳定的借口不让人说话,特别害怕让那些专业人士、知识分子说话。这从本质上说依旧还是“愚民政治”的延续,所以几千年以后,无论孙中山再怎么鼓吹,所谓的“人权”终归是难以实现的。也许有人会问:这里为什么又忽然提到“人权”呢?因为:人权是民权的基础,民权是民主的基础,而民权要实现的第一个起码的前提,就是对一个普通人的尊重,对于一个个体的尊重!这是自古希腊以来最光辉的理性。欧洲人经过了漫长的历史进化,从上到下已然培养出了这种共识。而我们似乎还在那个五千年的泥坑中挣扎,尊孔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封建的烙印实在太深了。每一个中国人多少都有一些残留在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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