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二）
伴随时间的推移，战争，这台绞肉机发疯似的开足马达！参军的人日渐稀少，死亡无处不在。尼诺深感兵员的匮乏，他就让他的精灵队长布拉去安排这件事，条件只有一个：基督徒必须排除在外。布拉遵照尼诺的指示到处招募，做俘虏的工作，但却遭到了军中人类的反对。他们认为排斥基督徒是没有道理的，他们中很多人并不是走狗，而是作为握有一定资源的“特殊之人”！在民众间有相当的地位，团结他们不仅可以开辟更大生存空间，甚至还能取代其他的种族，成为欧洲的霸主。但是，对于这种貌似自然而然又合情合理的提议，却遭到了尼诺的断然拒绝，一方面由于他长期受精灵的教育没有一般人类的欲望，另一方面他非常清楚地明白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全拜于狄俄索尼斯的恩赐，做为酒神最忠实的仆人，他不能让他的军队在信仰上有第二个主人，这点精灵们是明白的，可人类那一颗颗躁动的心似乎按耐不住了，他们中有相当一批人学习格斗，参加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发迹，为了女人、为了享受、为了财富，起先他们也许真的仅仅想摆脱现实的奴役，但现在，队伍有了一定的进展，“口腹之欲”也满足了，人类士兵们便一再要求得到更多的东西。为此，尼诺几次向神呼唤，希望能得到上天的启示，神却不理睬他。隐约的忧患始终干扰他的判断与神经，一连吃了几场败仗后，更是加快了内部成员的分化……
暮色中的一个傍晚，军队在一片荒凉的灌木林中驻扎，他们对面是一支哥特人的部队，两军大约在明日拂晓时分有一场会战。战争的地点在一公里外的一块沼地附近。士气低落的尼诺军显然不可能取胜，他们歪歪扭扭地躺在一起，小腿上全是泥浆，铠甲也不擦，任凭蚂蚁在上面爬。篝火边只有精灵与少数几个战斗意志坚强的人类嬉戏。不过很快他们也睡着了。浓密的白雾弥漫在士兵的四周，尼诺与布拉此时还没合眼，他们依稀听见了不远处树梢上的嗤笑，于是站起身子向那个地方走去。只见一个长像酷似少女般漂亮的男子从天而降，金色的长袍鼓动起一阵旋风式的醉人芳香。没错！他就是狄俄索尼斯，布拉与尼诺几乎同时跪倒在地上，激动得泪流不止。
“哭什么呀！我的孩子们，我又不是可笑的救世主，哈哈哈。快起身吧！”，话毕，两人慢慢从地上爬起，他们心里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说。可是，酒神一抬胳膊，早有预料地先开了腔：“尼诺、布拉！我了解你们渴望胜利，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从前获得的荣耀只是过眼烟云。如今你们的命运已抵达了一个风水岭，假如你们再不穿上黄金铠甲，单靠那一堆破烂与肉拳，必死无疑！”——“我伟大的神啊！并不是我们不知道黄金铠甲的重要，只是我们还没有学会炼金，比起您的智慧我们的大脑就像是蚯蚓盘踞的巢穴，除了臭泥什么也没有……”，情不自禁地尼诺感叹得又落下了眼泪，布拉也差不多，他紧握住兄弟的手，对酒神说：“请万能的神灵为我们指点迷津吧，我们一定用这双手改换一片新天地！让您理想的光芒照耀出人类最为精彩的一段前程！”，狄俄索尼斯摇了摇头，半嘲笑似地说了一声：“好吧，你们随我来！”，他一边走一边悄悄地对布拉说：“布拉，精灵之王者！拂晓前，当人们的疯狂抵达最血腥的时刻，请用你坚强的臂膀把我的仆人带到我的身边！”，布拉默默地点点头，神情坚定。然后，三人一行在士兵宿营的地方停下，尼诺看见酒神又拿出缠有葡萄藤的神杖在每个酣睡者的脑门上敲了三下，那声音真就像是敲在硬绑绑的岩石上似的，一道道紫色的霞光闪过，盖在士兵身上被褥居然真的变成了黄金铠甲！一件、二件、三件——当狄俄索尼斯把所有人的被褥统统变成黄金铠甲之后，一团白雾把他裹走了……
出发前，天色暗淡。乌鸦遍布在周围的树杈上，风阴冷得很。快乐的尼诺与布拉挨个叫醒了士兵，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他们马上就发现了身上这一堆刺眼的黄金，他们个个目瞪口呆！顿时，欢呼与骚动一哄而起！为了稳定军心，体态魁梧的布拉健步走到熄灭的篝火前，向大家做了解释，但除了精灵，没有一个人类真正相信。他们表现出一种令精灵们难以理解的歇斯底里的状态，手舞足蹈，目光雪亮。好象他们之所以战斗到今天全是为了这一时刻。尼诺发现：勉强穿上“黄金铠甲”的人类，行为显得格外别扭，但大战在际，容不得多想。他自己急忙套上黄金头盔，带领一队人在灌木中领路，大部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待到视线中突现天边鱼肚白的时候，他们已经能瞧见哥特人的前锋了。忽然，只听见一个队中的精灵高喊：“将军！不好啦！人类全逃走了！”，尼诺瞪大了眼睛寻声而去，果然在山坡上看见了一大群怀抱“黄金铠甲”狂奔的逃兵，他们紧张地挠拨山丘上的泥土，神态中充满了内疚与无奈。是呀，有了黄金，他们自然没必要再战。这些钱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花天酒地了。愤怒的精灵队长当即下令所有人追赶了上去，把“黄金铠甲”抢回来！但被尼诺阻止，作为一个人类，尼诺太明白人的劣性了。在一棵歪脖树下，他默默地对精灵们说了一句：“随他们去吧……”，悲伤的话音刚落，另有一队没有逃跑的人类兵从侧翼赶上了队伍。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难看极了。总队长布拉皱上眉头，一把揪住人类头领的脖子，忿忿地问道：“混帐！你们的黄金铠甲呢？！”，人类理直气壮地回答：“……哦，那个东西我们埋了，我们认为穿上黄金铠甲作战太奢侈的！将军，你看！擦亮的青铜铠甲一样可以抵御刀枪，哈哈哈，布拉兄弟，住手、住手、快住手！何苦如此呀……”，在精灵的字典里，他们从没有过奢侈与廉价这样的定义，因此只好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应对人类的声辩。而尼诺则完全看透了这帮人的嘴脸，他们之所谓重新披上青铜铠甲就是为了能在战后顺利地把藏匿在地下的黄金取出，然后逍遥快活步逃兵们的后尘。当然，对于战争，他们要比之前的人有信心。于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的尼诺撸下布拉的胳膊，亲切地对他的同胞们讲话：“勇士们，敌人就在眼前，别为难自家的好汉！这样吧，让人类列在后队，我看他们全是些老兵，就让他们发挥个自经验的作用吧！”
“对，我们可以殿后的！”，人类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尼诺闭上眼睛一一为他们祝福——战役突起！喇叭、银笛与军鼓飞入云霄，大批的哥特人手持盾牌向这群手无寸铁的人逼近，从两肋冲入阵中的骑兵随即展开了一场搏杀。精灵们跃上马背硬生生地把他们一个个掐死，混战中。“黄金铠甲”威力无边，在阳光下焕发出神奇的光芒，尼诺只用一拳就能把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打得脑浆迸裂，人类兵也很勇敢，青铜护胸上一道道被砍的裂缝是最好的证明。因此，尽管精灵的数量有限，人类又逃了一大批，战场还是呈现出胶着的状态。直到那些尸体变得手是手，脚是脚时，才陷入鏖战，血气冲天，遍地的脑浆——在这万分危险的时刻，尼诺军中的人类士兵害怕了。为了得到明天的黄金，他们在同伴血淋淋的尸首前颤栗，心态发生了严重变化。现实中逼近的死亡气氛与似乎马上就能得到的尊贵与财富交替出现在他们矛盾的脑海中，使得惧死的心理越发得强烈。没多久，人类溃逃了！或者违背神的旨意，拿起地上散乱的兵器且战且退。凡是用兵器刺死过敌人的人类士兵，身上青铜铠甲也慢慢消失，这些人一点一点地丧失了战斗力，最终成了叫花子的摸样向灌木林的方向疾奔，黄金大约在那个地方！“黄金！黄金！我已经摸到了！”，有的怪叫肆喊；“没错，就在那个地方，是我埋的！是我埋的！”，另一个人失声痛哭。黑压压的标枪从他们背后“飕飕”地飞过，桶穿还没有跑进草丛的肉体。他们是睁大了眼球促死的，死亡的最后一秒钟，脑瓜里全是“黄金铠甲”的图象，以至于多少年过去了，他们的亡魂还在那一带徘徊，传说变成千条金色的小蛇。这些蛇的生命极短，生性胆小，一看见杵棍的人路过，“吱流——”一下钻进草丛里就不见了……
突然，一股黑色的增援部队从北方奔袭而来，哥特人很快取得了优势，他们把尼诺一伙人围在中间，脚淌血水，步步逼近。布拉想起了酒神关照他的话——要在战争进行到最血腥的时刻把尼诺带到他身边，于是奋勇地抱起尼诺，大步流星地一个人向外冲击，浇满鲜血的黄金铠甲上焕发出青春般的活力，它们居然在微微抖动，就好象它们也有生命一样。剩下的十几个精灵众志成城，体内竟有使不完的蛮劲。他们在布拉的身后，顽强地杀出一条血路，又有许多精灵战士被敌人的乱刀绞杀在阵中，期间，眼红的哥特人甚至顾不得追击，纷纷扑向地上粉碎的黄金甲片，掀起了一场你争我夺的大骚乱。他们与尼诺军中原先逃跑的人类士兵，以及极少数跑入灌木林的另一些人类士兵全是一丘之貉。贪婪的人类很快就发现了：无论是捧在手上的、地上拣到的、从别人怀里硬抢的、还是从泥土里好不容易挖到的“黄金”其实是一堆异常难看的鹅卵石。绝望中，士兵们无比懊恼地仰天哀叫，甚至自杀，所有人就像是疯了似的……
又是一个寂静的午夜，全身无处不伤的布拉终于救出了尼诺，气力完全耗尽的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刹那间变成了一块花岗石，尼诺就在这块“奇妙的石墩”上安详地睡了七天七夜。灵魂苏醒的早晨，他看见了自己的爷爷坐在身边。葡萄酒的香气洋溢在他的四周，终于，他明白了死亡。爷爷亲热地问尼诺：“孩子，这一生你学到了什么呢？”，尼诺沉思了片刻，高傲地仰起头，凝望一地的野菊花，坚毅地说道：“像一头狮子那样活着！”——“嗨！我那气宇轩昂的小狮子哟，你疼了就哼哼吧，哈哈哈！”，一个熟悉的、歌唱般的声音在爷孙俩的头顶炸响！美丽的阳光下，尼诺惊不住大叫：“我的主人呀，您终于学会的骑马！”；“没错！”，狄俄索尼斯竟然在半空中骑上一匹天马，地面振动了！五彩云朵中的小鸟为他“疯狂”、池塘里的白天鹅为他“鼓掌”。的确，他骑得非常好，自由地驾驭翅膀与脖子的平衡，如同是在地上走路一样自然。连缰绳也不用了。酒神醉熏熏的，又不失陶然风度地对他的仆人说：“尼诺，你要记住——今后，谁要是不让你骑马，你就偏要骑给他看！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暮色中的一个傍晚，军队在一片荒凉的灌木林中驻扎，他们对面是一支哥特人的部队，两军大约在明日拂晓时分有一场会战。战争的地点在一公里外的一块沼地附近。士气低落的尼诺军显然不可能取胜，他们歪歪扭扭地躺在一起，小腿上全是泥浆，铠甲也不擦，任凭蚂蚁在上面爬。篝火边只有精灵与少数几个战斗意志坚强的人类嬉戏。不过很快他们也睡着了。浓密的白雾弥漫在士兵的四周，尼诺与布拉此时还没合眼，他们依稀听见了不远处树梢上的嗤笑，于是站起身子向那个地方走去。只见一个长像酷似少女般漂亮的男子从天而降，金色的长袍鼓动起一阵旋风式的醉人芳香。没错！他就是狄俄索尼斯，布拉与尼诺几乎同时跪倒在地上，激动得泪流不止。
“哭什么呀！我的孩子们，我又不是可笑的救世主，哈哈哈。快起身吧！”，话毕，两人慢慢从地上爬起，他们心里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说。可是，酒神一抬胳膊，早有预料地先开了腔：“尼诺、布拉！我了解你们渴望胜利，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从前获得的荣耀只是过眼烟云。如今你们的命运已抵达了一个风水岭，假如你们再不穿上黄金铠甲，单靠那一堆破烂与肉拳，必死无疑！”——“我伟大的神啊！并不是我们不知道黄金铠甲的重要，只是我们还没有学会炼金，比起您的智慧我们的大脑就像是蚯蚓盘踞的巢穴，除了臭泥什么也没有……”，情不自禁地尼诺感叹得又落下了眼泪，布拉也差不多，他紧握住兄弟的手，对酒神说：“请万能的神灵为我们指点迷津吧，我们一定用这双手改换一片新天地！让您理想的光芒照耀出人类最为精彩的一段前程！”，狄俄索尼斯摇了摇头，半嘲笑似地说了一声：“好吧，你们随我来！”，他一边走一边悄悄地对布拉说：“布拉，精灵之王者！拂晓前，当人们的疯狂抵达最血腥的时刻，请用你坚强的臂膀把我的仆人带到我的身边！”，布拉默默地点点头，神情坚定。然后，三人一行在士兵宿营的地方停下，尼诺看见酒神又拿出缠有葡萄藤的神杖在每个酣睡者的脑门上敲了三下，那声音真就像是敲在硬绑绑的岩石上似的，一道道紫色的霞光闪过，盖在士兵身上被褥居然真的变成了黄金铠甲！一件、二件、三件——当狄俄索尼斯把所有人的被褥统统变成黄金铠甲之后，一团白雾把他裹走了……
出发前，天色暗淡。乌鸦遍布在周围的树杈上，风阴冷得很。快乐的尼诺与布拉挨个叫醒了士兵，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他们马上就发现了身上这一堆刺眼的黄金，他们个个目瞪口呆！顿时，欢呼与骚动一哄而起！为了稳定军心，体态魁梧的布拉健步走到熄灭的篝火前，向大家做了解释，但除了精灵，没有一个人类真正相信。他们表现出一种令精灵们难以理解的歇斯底里的状态，手舞足蹈，目光雪亮。好象他们之所以战斗到今天全是为了这一时刻。尼诺发现：勉强穿上“黄金铠甲”的人类，行为显得格外别扭，但大战在际，容不得多想。他自己急忙套上黄金头盔，带领一队人在灌木中领路，大部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待到视线中突现天边鱼肚白的时候，他们已经能瞧见哥特人的前锋了。忽然，只听见一个队中的精灵高喊：“将军！不好啦！人类全逃走了！”，尼诺瞪大了眼睛寻声而去，果然在山坡上看见了一大群怀抱“黄金铠甲”狂奔的逃兵，他们紧张地挠拨山丘上的泥土，神态中充满了内疚与无奈。是呀，有了黄金，他们自然没必要再战。这些钱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花天酒地了。愤怒的精灵队长当即下令所有人追赶了上去，把“黄金铠甲”抢回来！但被尼诺阻止，作为一个人类，尼诺太明白人的劣性了。在一棵歪脖树下，他默默地对精灵们说了一句：“随他们去吧……”，悲伤的话音刚落，另有一队没有逃跑的人类兵从侧翼赶上了队伍。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难看极了。总队长布拉皱上眉头，一把揪住人类头领的脖子，忿忿地问道：“混帐！你们的黄金铠甲呢？！”，人类理直气壮地回答：“……哦，那个东西我们埋了，我们认为穿上黄金铠甲作战太奢侈的！将军，你看！擦亮的青铜铠甲一样可以抵御刀枪，哈哈哈，布拉兄弟，住手、住手、快住手！何苦如此呀……”，在精灵的字典里，他们从没有过奢侈与廉价这样的定义，因此只好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应对人类的声辩。而尼诺则完全看透了这帮人的嘴脸，他们之所谓重新披上青铜铠甲就是为了能在战后顺利地把藏匿在地下的黄金取出，然后逍遥快活步逃兵们的后尘。当然，对于战争，他们要比之前的人有信心。于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的尼诺撸下布拉的胳膊，亲切地对他的同胞们讲话：“勇士们，敌人就在眼前，别为难自家的好汉！这样吧，让人类列在后队，我看他们全是些老兵，就让他们发挥个自经验的作用吧！”
“对，我们可以殿后的！”，人类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尼诺闭上眼睛一一为他们祝福——战役突起！喇叭、银笛与军鼓飞入云霄，大批的哥特人手持盾牌向这群手无寸铁的人逼近，从两肋冲入阵中的骑兵随即展开了一场搏杀。精灵们跃上马背硬生生地把他们一个个掐死，混战中。“黄金铠甲”威力无边，在阳光下焕发出神奇的光芒，尼诺只用一拳就能把一个全副武装的人打得脑浆迸裂，人类兵也很勇敢，青铜护胸上一道道被砍的裂缝是最好的证明。因此，尽管精灵的数量有限，人类又逃了一大批，战场还是呈现出胶着的状态。直到那些尸体变得手是手，脚是脚时，才陷入鏖战，血气冲天，遍地的脑浆——在这万分危险的时刻，尼诺军中的人类士兵害怕了。为了得到明天的黄金，他们在同伴血淋淋的尸首前颤栗，心态发生了严重变化。现实中逼近的死亡气氛与似乎马上就能得到的尊贵与财富交替出现在他们矛盾的脑海中，使得惧死的心理越发得强烈。没多久，人类溃逃了！或者违背神的旨意，拿起地上散乱的兵器且战且退。凡是用兵器刺死过敌人的人类士兵，身上青铜铠甲也慢慢消失，这些人一点一点地丧失了战斗力，最终成了叫花子的摸样向灌木林的方向疾奔，黄金大约在那个地方！“黄金！黄金！我已经摸到了！”，有的怪叫肆喊；“没错，就在那个地方，是我埋的！是我埋的！”，另一个人失声痛哭。黑压压的标枪从他们背后“飕飕”地飞过，桶穿还没有跑进草丛的肉体。他们是睁大了眼球促死的，死亡的最后一秒钟，脑瓜里全是“黄金铠甲”的图象，以至于多少年过去了，他们的亡魂还在那一带徘徊，传说变成千条金色的小蛇。这些蛇的生命极短，生性胆小，一看见杵棍的人路过，“吱流——”一下钻进草丛里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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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寂静的午夜，全身无处不伤的布拉终于救出了尼诺，气力完全耗尽的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刹那间变成了一块花岗石，尼诺就在这块“奇妙的石墩”上安详地睡了七天七夜。灵魂苏醒的早晨，他看见了自己的爷爷坐在身边。葡萄酒的香气洋溢在他的四周，终于，他明白了死亡。爷爷亲热地问尼诺：“孩子，这一生你学到了什么呢？”，尼诺沉思了片刻，高傲地仰起头，凝望一地的野菊花，坚毅地说道：“像一头狮子那样活着！”——“嗨！我那气宇轩昂的小狮子哟，你疼了就哼哼吧，哈哈哈！”，一个熟悉的、歌唱般的声音在爷孙俩的头顶炸响！美丽的阳光下，尼诺惊不住大叫：“我的主人呀，您终于学会的骑马！”；“没错！”，狄俄索尼斯竟然在半空中骑上一匹天马，地面振动了！五彩云朵中的小鸟为他“疯狂”、池塘里的白天鹅为他“鼓掌”。的确，他骑得非常好，自由地驾驭翅膀与脖子的平衡，如同是在地上走路一样自然。连缰绳也不用了。酒神醉熏熏的，又不失陶然风度地对他的仆人说：“尼诺，你要记住——今后，谁要是不让你骑马，你就偏要骑给他看！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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