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谜

多少年以后,当我们再回首那个小村子时可能一切早已恢复了平静,这个曾经被称作“百慕大”的地方不仅漩进了一些“爱探险的人”,还漩进了一个关于瞎子的谜,就好像曾经在别的地方发生的谜一样,这一次谜底还是没被解开。但外面的人依旧打心眼里为之开心,因为谜语中那个让人们心痛、操心的人已经安全地离他们的远去。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也可能在某个神秘的地方继续着发着光和热,人们不用说、不用想、不用借助任何声明、不用因为各种强加在舆论头上的“禁忌”而郁郁寡欢。他们喝着酒,庆祝着,就好像开一个私人的派对,在这个派对上有一个本该是主角的人被大家隔绝在外,此时此刻他也许有一些懊恼,但人们相信他更多的是紧张、不安、甚至还有一些害怕,他的害怕源自于他的孤独,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他秉承着自己也不相信的信仰对人百般陷害不过就是为了自己谋一些私利,最终他得到了,却失去得更多。没有人喜欢他,他也恨所有人。在派对里的人们虽然嘴巴上不说,但心里是非常清楚的:并不是派对没有邀请他,而是他从来就是自绝于这个派对。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冷眼旁观多数人的快乐。自己宁可躲在黑暗里,使尽罪恶下流之能事,偷偷伸手加害一些他不喜欢的人以满足自己变态消极的快乐,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灵魂交给光明。人们对他的这些伎俩一贯是“放心”的,同样的对于另一个奔向光明的人也是放心的。这两种“放心”皆是基于以往千锤百炼的考验。人们知道从“百慕大”里胜利逃出升天的那一个无论走到那里,他只会做好事善事,不会做坏事恶事。而那个制造“百慕大”的人即使一贯声称自己在做好事善事,人们也不会相信他,人们怀疑的不光是他的能力,还有他的动机。人们更愿意相信这个从来都只为自己考虑的伪善的家伙早已把一切出卖给了魔鬼,他的障眼法已经不灵了,在光出现的那一刻,人们得到了诚。很多丑陋的毒蛇无处躲藏,他们恐惧一个给他们光的人,就像六翼天使拒绝上帝的劝解一样。上帝知道有时候一些坏人是会得逞的,但他们的罪早晚是要审判的,在审判的那一天,没有人会为他说话,他曾经的权势只能反证他罪恶滔天、他罪有应得。诚然,他此刻仅仅感觉到是孤独,总体上甚至还有些优越感,但可以想见将来他必定会感觉到痛苦。这种深渊式的痛苦会侵入他的骨髓,吃掉他所有的梦,让他无法超生。同时这痛苦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因为曾经被他害过的,屈死的人会爬上他的心,一点一点折磨他,弄他。就象他曾经折磨别人时的那个样子……


(注:陈光诚,山东沂南人,著名中华人民共和国盲人维权人士[1],曾入选美国《时代杂志》2006年时代百大人物[2]。未曾经法律训练,自学法律知识,来帮助村民、残疾人士维护权益,被媒体誉为“赤脚律师”。但实际上陈光诚并无律师资格,也未通过中国国家司法考试。他曾于2006年至2010年入狱,家人自2005年起妻子、女儿就遭软禁于家中(陈向CNN强调应称“非法监禁”)。2012年4月下旬,他进入了北京的美国驻华大使馆。5月19日,他与家人离开中国,抵达美国。

由于大陆网络审查严酷,在光诚得救的那一天,我(小悲)不得不以哑谜的形式撰写博文,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特此收藏,纪念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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