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星人的角度看民主、自由和革命

“现代性”最基本的体现就在于它第一次前所未有地关注个体，关注问题在个体范畴内所能达到的各种可能性，以及他的独特。所以安迪沃霍尔说：每个人都可以成名15分钟；杜桑更是直接在小便池签上名称其为“作品”，理论上，自海德格尔以来关于时空与自我体验的探索乃至外围实际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全球化浪潮的冲击，包括人类对地球、宇宙的认识早已毁灭了旧世界的各个领域，包括政治领域。目前在一系列尚未被抛弃的“传统”前仍有三个词汇，还在总被人提起，这就是：民主、自由和革命。我不知道假如真有2012世界末日的话，这三个玩意儿究竟还会对人类有多大的意义？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前资本主义社会、部分发展中国家无法绕开这三道围墙……

民主的起源是古希腊的城邦社会，当时民主是有条件的，首先你得取得公民资格，然后才有选民资格。所以最早的民主原本就包含了对奴隶们（非公民）的专制，这是历史的局限。但在今天我们津津乐道的民主却囊括了一切受压迫的弱势，好象只要他们一有这东西，他们就可以马上对抗专制。孰不知民选的机构依旧面临着被某一个人专制的可能性，如果没有武力保障的话，法律的保障也是空话。所以要民主首先还得从个人专制做起，让有信念，不会蜕化变质又肯在适当的时机主动放弃权利的“领袖”去领导民众才有实现真民主的机会，因为制度最终还是靠人定的。实现的前提仍要得到一个完全无私的个体（或者一个先进的领导班子），假如从一开就发扬民主，可能最后的结果恰恰是错误的。无数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真理一般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它往往不是由举手表决的多少决定的。真理就是真理——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单一地去论述民主的根本原因，至于“完全无私的个体”出现的几率太小新的制度尚未建立。即使要民主也有一个风险评估的过程。因为我们知道时间是不可逆的，已经发生的灾难无法复原，一旦酿成，全民必然一起承担。所以民主与专制的辩论究其本质只是对未来的不同期许，期许的内容一定善意的，但实践的结果就未必了。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无限不确定，很多理论上，结构上的完美的东西不一定与活在现实中的人搭界……

另外即使有一个“完全无私的个体”，他又能给民众多大的自由呢？我们看到了西方的民主照样会激荡起不同层面的反抗，这不是催生再多的好法律可以根本解决的。因为它有时是与“荷尔蒙”有关，在人类短暂活跃的青春期，一切微小的偶发情绪都有扩散为群众性事件的可能，每一个渺小的人都有自我实现的夙愿，他渴望超越平凡，证明能力。像如今“达人秀”这一类节目的火爆正是源自此心理动机，从社会心理学角度说它是社会稳定的基石，包括激烈的摇滚乐也是如此。所以一个聪明的政府皆不会在文化上搞令行禁止。因为道理很浅显，任何一次禁忌都会导致更大的心理反弹。西方媒体指责本国青年缺乏政治热情恰恰说明他们的物质文明相当发达，他们有能力把革命的主体能量消耗在不同的文化领域，如街头艺术，自由社团，甚至是组建黑豹党。这一系列国人难以想象的自由一方面是为了稳定（高明的维稳手腕），另一个方面也是民众对一个完备体制的信心所在……

民主，自由、革命——这于活在现实中的人，尤其可以拥有其他实在性抱负的青年来说意义不大，因为世界变化实在是很快，它没空等待每一个人都弄明白，再前进，时间与潮流总是浩浩荡荡的，顺者昌，逆者必亡。赶不上这趟儿，是你自己活该，因为机会有得是。今天有许多有头脑的年轻人非常懂得这一点，所以他们花更多的尽力在养房娶妻上头，即使你给他们选票，天天在大街上搞政治明星，弄个扩音喇叭，他们也不一定会有兴趣。除非上台的人可以真正地解决民生，如控制物价，让食物变得干净，水变得清洁。否则任何虚张声势的游说全是空头支票，它在一个物质文明都没有达到一定高度，同时文化领域又是一片沙漠的地方完全泛不起任何浪花，归根到底，它对一个人吃喝拉撒的毫无意义。回顾历史“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年代没有电视机，没有微博，没有植入广告，没有那么多可以分散人注意力的东西，所以江山社稷呀，民族气节呀才显得如此突出。原因很简单当时的人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或者说可供他们找到自我崇高实现的机遇不多。所以老者永远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小孩，自己狗屁不管。还终日捧着圣人的道德文章自娱，简直是一帮神经病。小孩呢？从小被洗脑长大后，被现实教训一顿，失落了。然后去再教育他们的下下一代。如此周而复始正是六千年中华文明中最狗血的情节……

革命者往往没文化，有文化的往往不革命——这无论在古代史，还是在近代史中都地写得明明白白。城头换过大王旗后老百姓的头脑基本不变，生活形态也基本不变。惊奇，或者说变化事实上压根就不是出现在过往历史的任何时期，真正的变化恰恰是在21世纪——即信息时代降临的前夜，世界如此清澈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每一个角落无处可藏。所以你要是问我：什么才是对于“现代人”的生活影响最大的？我必定回答：科技！比如你要是装了空气清新机，你的房间就是比外面舒服，你要是在网络上购买你想读的书，你就是比那些到书店里淘书的轻松。即使有“敏感词”，有“网警”不让你自由，也挡不住你学习黑客技能的信心，所以只要你强大到工程师的程度政治禁忌对你就毫无意义。即使你懒点不愿意学。你还是可以偷偷发私信、翻墙谈论让你“暗爽”的话题……

总之只要你不把革命热情表现为行动，政治完全可以在虚拟中完成，包括可以开设“网络人民代表大会”这在未来不是没有可能。所有的民意、政策、提案对于已经取得体制生存资格的个体来说无足轻重，它可能涉及到你的某个情绪，你可能会针对一件不对的，没有解决好的大事件大发雷霆，但你情绪之后呢？！你不还是该吃吃该睡睡么，手里科技产品的优雅性能才是你生存的动力，而不是政府兜售给你的理念。事实上即使说到理念，发达国家的中产阶级们也早就把这套逻辑分析光了，而我们却还在浅尝即止地高论什么民主、自由，欣欣然，充满各种幻想。这是睁眼看世界的态度吗？不是。这是60后，70后对自己青春岁月的忿忿不平。它与80后无关，更与90后、00后无关。历史在70后与80后之间完全分野了。世界从此开启了一个新纪元，一切价值要被重估。乔布斯的伟大怎么形容都不过分……

很多先验性的问题之所以如此纠结原因其实一点不复杂，自由也罢、民主也罢，革命也罢无非就是因为我们穷，穷人多了不满就多了。再加上流氓无产者们煽风点火，人的情绪也就来了。再此我要说句实在话，你要是真穷，你就去想办法让自己富，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好好做一个有趣的人。别今天骂体制明天抱怨政府的，如此做人也忒“熊”了。当然，你可以指责法律的不公，有些人有特权。但反过思考：这不也是你羡慕嫉妒恨的心态在作祟吗？！我们老百姓作为渺小的个体，实在不应该关注所谓的“大方向”、“大格局”，眼前的生计就够我们忙的了，何苦呢——即使真要说“大方向”、“大格局”，你说“全神贯注谋发展”又有什么不对的呢？！很对啊，但前提是——在现实情境中所有人都在呼喊“公平”二字。当今国内的全部矛盾就出在“公平”二字上，但事实上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会有不公平，因为老天爷原本赋予了人不同的智商、情商和实际能力。这就引出了我下面要说一个问题：如何消灭不劳而获的“寄生虫”。这将成为今后所有革命最直接的理由，它是从问题到问题的思维方式，不再涉及意识形态，理想主义。因为“不劳而获”这四个字足以导致制度性弱势的愤怒，这是结构型的变动，不是某些民逗们激动的，所谓的“历史性的时刻”，正如前文所述：历史这玩意儿实际上在新世纪已经被解构了，不再以传统的形态存在了……

玩世不恭的萨德说得好啊：贱民的造反是有益的，这就和赌博一样，不能总是让一个人坐庄。大家轮流坐，看看谁能平衡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很可惜，这一套癫狂的言论一直到20世纪后半叶才被东方的学术界重视，而它对于价值的冲击之大是今日秉承传统思维的知识分子无法预料的，因为东方的学者有大量的“道德性瓶颈”充斥在他们头脑中，使得他们在表述上陷入词的匮乏。而在我看来20世纪思想领域最伟大的两大发现：第一个是“上帝死了”（尼采）；第二个是“人死了”（福柯），尤其是后者与新世纪的环境灾难、科技创新有着潜在的联系。我们今天的世界就处在“人死”的时期，传统革命观，自由观、民主观将伴随“人的不存在”转化为“另一种存在”，这就是虚拟时代的曙光！它已经照耀在人类前途的地平线上了……

例如我们看到乌坎村之所以会导致今天的好局面，是因为他们村曾经有一个“热血青年团”，他们只是在网络上陈述自己的困境，喊喊口号就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波澜，进而影响到了微博，随即扩散。不过我们也看到：还有一些所谓的“关注民生，网络民意”却是可以造假的，甚至直接可以诞生于一则谣言，只要它内容够猛就有激发一场革命的潜力——它也不用十分真只要有六分真以互联网的传播方式就可以成几何倍地变成“千真万确”，再往后“革命”可能是一桩买卖，有人用商业投机的方法操作，甚至还会有人开盘下赌。所有一切惊人的变化最终会让“随机革命”成为可能。这又会导致什么呢？——这会导致“辩证法”将彻底陷入无用！所谓“偶然性中有必然性；必然性中有偶然性”的思维方法将被丢弃，对立统一沦为笑柄。因为今天的人们信息过量，眼界的开阔至无限。宇宙观，尤其是量子力学中“测不准”原理在社会层面的引申，将在新世纪彻底改变人的思想。如果你从小接受的是僵化的教育模式，乃至后来又不能摆脱书本。那么，最后你就会永久性丧失创新的契机——这也是我对中国最大的忧心，因为我们的掌权人至今似乎还在努力地维系一套过时的东西，而且立场坚定……

文明发展到最后的最后“公平问题”依然要回到技术层面，信息资源的分配不均，信息接受的不对称，不同技术的熟练程度，包括个体生活圈子的大小已经先于现实的不公平把人群在虚拟世界中划分好了。所以当你发现了现实的不公平时，不公平的机制早已养成，比如自诩机灵的公知对脑残者的心理优势。在语言、视觉上的霸权与他们口口声声的“公平姿态”背道而驰——没错，以后我们也许可以和最高的领导者视频对话但你心中的“不公平感”依然还会存在，因为你个人技术永远是有限的，你是无法确定你所看见的视频里的人就一定是那个人，在更不能确定威胁要逮捕你的警察会不会只有十六岁……

相信在2024年左右，革命的起因，甚至最后革命胜利或失败后的结果皆可复制。过程也可重演——所以一旦你把全部的事实归结到“个体经验”后，你会惊奇的发现权利在“现代性”中实际上正在失去着魅力，它在抽象的时空中停留的频率会变得紧凑、分散、效力减弱。直到不能再有人可以利用它贪污腐败。而到那时，你就会看到一个你梦寐以求的服务型政府，“当官儿”也可以像卖臭豆腐一样成为一个正常又普通的职业。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地球上真正最强的人是“科学家”，或者说掌握技术的大脑——比如拥有人类思维的智能机器人，他们，或者它们可以满足人的全部欲望，操控政客。拥有“头脑资源”的大公司甚至可以直接收购某个弱小国家的政权，这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被理性的机器人统治也许是避免人类再犯已经犯过的错误的捷径，把全部“历史经验”输入一台超级计算机，让高科技取代肉搏，这可能是今后100年中世界上最具突破性意义的风险管理。至于以往的全部词汇也将逐渐淡出我的知识面，未来世界将重造新型人类的基础知识结构，新世纪的我们将与从前有着根深蒂固的不同……

旧能源枯竭之时就是新能源诞生之日，地球不再属于“传统型人类”的大背景下，倘若你问我关于革命、自由、民主有什么好的建议么？我只能回答：去他妈滴。如果你还非要我再多说几句的话——我只能说：请尊重生命，爱惜自己吧。原离一些与你生存无关的话题，倘若为了生计你不得不奋起反抗，也请在拿到你所要的之后塌实地离开，因为无论是社会层面，还是自然层面，这个星球可供折腾的东西真的不多了。人，如何活得像一个人这个问题紧迫性终究会让这个问题优先于自由、民主，还有革命的问题。所以假如一个国家腐朽了就让它去死吧。因为你听！地球在哭泣，生存环境的极度恶化迫在眉睫，拯救它远比拯救一个国家重要得多。全人类正在连接成一家人，我们没道理不相爱，不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