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海（二）
4、
“神父，你能保证，不把我今天和你说的一切告诉别人吗？”
“上帝什么都知道，在你向我忏悔的一刻，主已经了解了你的痛苦，去吧，我的孩子，如我主教诲的那样生活，阿门……”，早已不耐烦的神父关闭了阁板上的小窗户，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入内室。这一天的工作接近了尾声……
邪恶缠身的男子似乎是一下子解脱了，他愉快地走出了教堂，走进了一所名字叫“伊甸园”的高级妓院。人间的一切全是自欺欺人的产物。在这里有许多知识分子，他们把钱消耗在酒精与荒淫无度日子里，同时又把热情投入诸如写作、绘画、音乐之类的高雅事业。他们被美女簇拥，不可一世。投机商们剥削他们的才华，同时也给了他们高于普通市民阶层的收入，于是，他们便自认为自己的头脑可以凌驾于民众之上，在谈吐中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当然，中间也有几个人曾经在作品中同情过苦难的人民，那不过是一种手段。此时这并不妨碍他同时与一群婊子寻欢作乐。过剩的荷尔蒙在楼上楼下的每一个房间内，肆意横行。不论明天的他将创造出多么严肃的艺术，现在的他，终究不过是一个男人……
禁欲，是与这群特殊的知识分子无关的字眼。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子爬上楼梯，暗室内的一群疯子，全部是他的同学。烟雾中夹杂着各种粗口，这边女人在呻吟，那边男人的口水在如尿般的液体中溶解。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大师，比如：这一位相貌长的象猪一样胖子，他很有可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设计师，还有那个尖嘴的家伙，他的绘画作品已经入围了当年的最重要的一个展览……
“你小子也真是的，去教堂忏什么悔，真他妈虚伪……”，刚迈入房间的男子，冷不丁地被一个相貌出众的帅小伙拍住了肩膀。
“是呀，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你还在想那事儿阿，呵呵，真有你的”，胖子说。
“废话，难道你们不觉得羞愧吗？”，男子有些失态……
“羞愧，哈，事儿是大家一起干的。你不说我不说，更本不会有人知道”
“就是阿，你去教堂只能说明你心虚，再说了，我们又没把那孩子怎么样，只是玩玩罢了，反正不管什么女人，总有破处的那一天的。你已经上了我们这条贼船，现在突然又想做好人，呵，笑话！晚了……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简直无可救药……”
“哎呀，好了好了，喝酒喝酒，如此欢乐的夜晚，说这些不高兴干嘛……来，赏个脸，一起喝一杯吧，别傻站了，呵呵”
“对不起，我够了，再见……”
“切，白痴”，敬酒的先生恶狠狠地瞥了男子一眼，告别的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向他报以轻蔑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这个圈子的信任，这里的笑声使他愤懑，这些冷酷的人，心里只有自己。被“伊甸园”逐出的这个晚上，他在祈祷……一段丑恶的过去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烈酒的后劲把他的胃弄得非常难受，最终他吐了，吐了一地……忽然，远处的教堂响起了“铛——铛——”的钟声，他踉踉跄跄地朝那个的方向走去，呼啸的北风卷走了他的灵魂……
5、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怎么会是你？！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女友深情地凝望男子，眼中饱含泪水，双手紧紧地合住男人的手腕，那雪白的双肩，似乎并不未受到过任何的伤害，难道这一切关于“死亡之海”的想象，全是不存在么……
“我们得救了？”
“是阿，真是难以置信，吸血鬼居然放过了我们……”
“什么，吸血鬼？是那个救我的男人吗？”
“恩，被掳走的时，我害怕极了。不论怎么哀求，他还是使劲地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力量简直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使尽了所有的气力，可他依然纹丝不动，最后，我彻底绝望了，只能苦苦地对他说——你可以弄死我，但请不要伤害我未来的丈夫，我爱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改初衷……”
“那……后来呢？”，男子幸福地问。
“后来，他有些迟疑，询问了你的名字。我为了取得他的好感，只能如实的告诉了他，接着，他松了手，把我带到了这所城堡。让我烤火，还给了我面包……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的悲伤好象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论是他发怒、还是静静扶墙哭泣，他至始至终都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之后你就被关了起来，是吧？”
“对呀，我别无选择……”
“是的！你别无选择，我的女儿！”，悄无声息的吸血鬼居然就站在女人身后一块阴影里一直面无表情地盯住床头，此刻，他自称自己是女人的父亲，这，着实让男青年吃惊不小……
“瞧阿，这张脸蛋，多象我死去女儿……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痛苦，在我离家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爸爸对你不好吗，我的女儿？瞧，这一切全是你们造成的，全是你们的错！为了等这一天，我已流尽了太多太多的眼泪，而你们却在甜蜜的相爱，实在让人气愤。看看镜子中自己吧……你们这些伪善的面孔！”，吸血鬼愤怒地一把抓起女人，轻松地甩在床上，狂笑的声音从两个年轻的心中如火焰一般熊熊升起，在一旁的吸血鬼的却没有任何表情，惨白的脸上，嘴是不动的。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要放了我们的吗？！”，女人惊恐地滚下床，匍匐在吸血鬼的脚，失声惨叫——“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不要，我不要死……不要！为什么选中我呢？我不是象你的女儿嘛，那么，你就先弄死我的丈夫吧，我会好好的伺候你的，只要你别杀我，千万别杀了我啊……”，吸血鬼优雅地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完全抓狂的女人，幽幽地说——“对不起，女士。我又改变了主意，如果先前让你产生什么错觉的话，这不是我的责任……”
“骗子！骗子！”，女人怒吼。
床上的男人冷笑道——“vampire大人。不用客气，我已经明白了你改变初衷的原因了，好吧……我接受死亡。不过在我死之前，请您不要把我和这个女人放在同一个房间处置，行吗？”
“住嘴，你们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你还记得在那个成就好事的花园吗，你和你的那些朋友是怎么谎骗我的女儿的？你们借玩捉迷藏的由头，在石像的背后奸污了她，天阿，那时她才七岁，七岁啊？！比起你们的罪孽，我的恶行，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什么？捉迷藏，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原来你一直都不爱我，你爱的就是这个女孩子，对么？你这个伪君子……”，女人恍然大悟，生日前那个不经意的玩笑，验证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可怕的事实……
她咬紧牙关，挥舞拳头、牙齿、鞋子、裙带……噼里啪啦地向病中的男友砸去，男人当即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一个掐着脖子，一个掰着大腿在床上扭作一团，“撕拉——”，被子破了，“砰——”，枕头坏了，散了一地鹅毛……
6、
吸血鬼沉默地转过身去，故意用抽泣的口吻说——“唉，果然如我女儿死前描述的一样。人的存在，真是一个悲剧。倘若，那该死高烧退去，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和我坦白她七岁那一年的故事，而我，也不可能看见今天的这一幕，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女儿，你说是吗？”
“不错，谢谢爸爸，为我准备了如此丰盛晚餐，哈哈，我好高兴哟……”，女儿的突然出现，彻底制止了两个年轻人的打闹。一位美丽少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她，果然和床上的女人长的有几份相似，可气质完全不同。她的黑色裙摆拖得很长，覆盖了脚下一片红色的地毯，长期舒适的贵族生活，已经把她改造得对任何事物都缺乏兴趣。她的极富挑逗性地舔了舔舌头，点点的黑纱遮住了她的微笑、可白嫩、光滑的脸蛋却越发的清晰了，神秘蕾丝花边，略显孩子气的大眼睛，这一切装束打扮，相信任何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必将爱得她死去活来……
“天那，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床上？”，吸血鬼的女儿目空一切地爬上了自己的床，一把推开男人身上的东西，象是一个孩子把玩腻的娃娃丢进垃圾桶一样简单自然。然后，她装出娇滴滴的样子，仿佛自己只是刚刚看到这一情形似的窃笑——“嘿嘿，现在这个是我的了！”，女吸血鬼解开了男子上衣的纽扣……
“怎么，你也是……”，男人挡住了少女粉嫩的胸部，似有抗拒的意思，可热流却早布满了他的全身，性欲在呐喊，胸口中撞击响起阵阵回音另他完全迷惑了，是热恋中的女朋友，故意换了服装挑拨他的情欲吗？不，不……
“是的，我也是吸血鬼。那次瘟疫夺去了我年轻的生命，后来父亲也死了。一直到我获得永生，再次醒来时——才知道，父亲已变成了吸血鬼……如今，我做的一切全是为报答他，是他救了我，给了我另一种生命，所以，我将永远都属于他，而你必须得死……变成一具死尸。哈哈哈哈，难道你没有听见窗外的秃鹫、乌鸦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吗？”，吸血鬼之女的一席话，顿时让男人醒悟，手里怀抱的娇娘是完全冰冷的！所谓热量统统是幻觉，假设森林中的大雾是一个阴谋，那么现在也是……
“什么？！不！你父亲骗了你，你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玩具罢了，这样的生活你早晚会厌倦的，你不会衰老，也不会受伤。你的一生其实是被你父亲毁了……”
“不，我的一生是被你毁灭的。现在的我，无须再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去面对问题了，是的，人类的我的确死了，可作为吸血鬼的我才刚刚进入状态，我对于父亲的感情，是你这样的家伙无法体会的。还说什么欺骗？呵，连你自己的小情人，最后都出卖了你，你认为你的话对我还有什么价值吗？！你无非是惧死而已……但，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一点点地榨干你、吸干你……哈哈哈哈”
“女儿，让我来照顾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吧……”，吸血鬼听了这话非常高兴。
“好呀，爱死你了，我亲爱的爸爸——”
“……”
第二天早晨，几个猎人在森林不同的地方，分别发现了两具干瘪的尸体——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除了上帝，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7、
男尸体：“亲爱的，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女尸体：“不，不是这样的”
男尸体：“那为什么你会在吸血鬼面前推翻自己先前的独白呢？”
女尸体：“因为我怕死，难道你不怕死吗？”
男尸体：“哦，原来是这样，我也怕死。但，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对我说谎呀？”
女尸体：“不对，是你先对我说谎的！”
男尸体：“哦，是的。哈哈……”
女尸体：“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被强奸的小女孩？”
男尸体：“我也说不清楚，我想也许是因为心理的愧疚吧，我的罪孽太重了，听见教堂的钟声，我很不好受，从离开妓院的那天起，我便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她，我想弥补自己的罪恶……”
女尸体：“所以你就喜欢上了我，因为我长的象她，对吧？”
男尸体：“恩，对。我是真心地想去好好爱你的，给你我拥有的一切，相信我！”
女尸体：“这个我知道，可你不该去做那样的事情，不该啊……”
男尸体：“是阿，真希望时间可以倒转……”
女尸体：“这怎么可能呢？！人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历史唯一的色彩就是真实……”
男尸体：“现在明白这一点已经太晚了，一切都结束了”
女尸体：“不，不算太晚。和你交往这么久了，直到今天，我才终于发现，原来我俩是如此得般配呢，呵呵……”
男尸体：“什么，你说什么。难道，你也有……”
女尸体：“哈哈，不是说了么，我们很般配的！”
“神父，你能保证，不把我今天和你说的一切告诉别人吗？”
“上帝什么都知道，在你向我忏悔的一刻，主已经了解了你的痛苦，去吧，我的孩子，如我主教诲的那样生活，阿门……”，早已不耐烦的神父关闭了阁板上的小窗户，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入内室。这一天的工作接近了尾声……
邪恶缠身的男子似乎是一下子解脱了，他愉快地走出了教堂，走进了一所名字叫“伊甸园”的高级妓院。人间的一切全是自欺欺人的产物。在这里有许多知识分子，他们把钱消耗在酒精与荒淫无度日子里，同时又把热情投入诸如写作、绘画、音乐之类的高雅事业。他们被美女簇拥，不可一世。投机商们剥削他们的才华，同时也给了他们高于普通市民阶层的收入，于是，他们便自认为自己的头脑可以凌驾于民众之上，在谈吐中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当然，中间也有几个人曾经在作品中同情过苦难的人民，那不过是一种手段。此时这并不妨碍他同时与一群婊子寻欢作乐。过剩的荷尔蒙在楼上楼下的每一个房间内，肆意横行。不论明天的他将创造出多么严肃的艺术，现在的他，终究不过是一个男人……
禁欲，是与这群特殊的知识分子无关的字眼。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子爬上楼梯，暗室内的一群疯子，全部是他的同学。烟雾中夹杂着各种粗口，这边女人在呻吟，那边男人的口水在如尿般的液体中溶解。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大师，比如：这一位相貌长的象猪一样胖子，他很有可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设计师，还有那个尖嘴的家伙，他的绘画作品已经入围了当年的最重要的一个展览……
“你小子也真是的，去教堂忏什么悔，真他妈虚伪……”，刚迈入房间的男子，冷不丁地被一个相貌出众的帅小伙拍住了肩膀。
“是呀，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你还在想那事儿阿，呵呵，真有你的”，胖子说。
“废话，难道你们不觉得羞愧吗？”，男子有些失态……
“羞愧，哈，事儿是大家一起干的。你不说我不说，更本不会有人知道”
“就是阿，你去教堂只能说明你心虚，再说了，我们又没把那孩子怎么样，只是玩玩罢了，反正不管什么女人，总有破处的那一天的。你已经上了我们这条贼船，现在突然又想做好人，呵，笑话！晚了……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简直无可救药……”
“哎呀，好了好了，喝酒喝酒，如此欢乐的夜晚，说这些不高兴干嘛……来，赏个脸，一起喝一杯吧，别傻站了，呵呵”
“对不起，我够了，再见……”
“切，白痴”，敬酒的先生恶狠狠地瞥了男子一眼，告别的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向他报以轻蔑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丧失了这个圈子的信任，这里的笑声使他愤懑，这些冷酷的人，心里只有自己。被“伊甸园”逐出的这个晚上，他在祈祷……一段丑恶的过去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烈酒的后劲把他的胃弄得非常难受，最终他吐了，吐了一地……忽然，远处的教堂响起了“铛——铛——”的钟声，他踉踉跄跄地朝那个的方向走去，呼啸的北风卷走了他的灵魂……
5、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怎么会是你？！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女友深情地凝望男子，眼中饱含泪水，双手紧紧地合住男人的手腕，那雪白的双肩，似乎并不未受到过任何的伤害，难道这一切关于“死亡之海”的想象，全是不存在么……
“我们得救了？”
“是阿，真是难以置信，吸血鬼居然放过了我们……”
“什么，吸血鬼？是那个救我的男人吗？”
“恩，被掳走的时，我害怕极了。不论怎么哀求，他还是使劲地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力量简直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使尽了所有的气力，可他依然纹丝不动，最后，我彻底绝望了，只能苦苦地对他说——你可以弄死我，但请不要伤害我未来的丈夫，我爱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改初衷……”
“那……后来呢？”，男子幸福地问。
“后来，他有些迟疑，询问了你的名字。我为了取得他的好感，只能如实的告诉了他，接着，他松了手，把我带到了这所城堡。让我烤火，还给了我面包……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的悲伤好象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论是他发怒、还是静静扶墙哭泣，他至始至终都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之后你就被关了起来，是吧？”
“对呀，我别无选择……”
“是的！你别无选择，我的女儿！”，悄无声息的吸血鬼居然就站在女人身后一块阴影里一直面无表情地盯住床头，此刻，他自称自己是女人的父亲，这，着实让男青年吃惊不小……
“瞧阿，这张脸蛋，多象我死去女儿……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痛苦，在我离家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爸爸对你不好吗，我的女儿？瞧，这一切全是你们造成的，全是你们的错！为了等这一天，我已流尽了太多太多的眼泪，而你们却在甜蜜的相爱，实在让人气愤。看看镜子中自己吧……你们这些伪善的面孔！”，吸血鬼愤怒地一把抓起女人，轻松地甩在床上，狂笑的声音从两个年轻的心中如火焰一般熊熊升起，在一旁的吸血鬼的却没有任何表情，惨白的脸上，嘴是不动的。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要放了我们的吗？！”，女人惊恐地滚下床，匍匐在吸血鬼的脚，失声惨叫——“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不要，我不要死……不要！为什么选中我呢？我不是象你的女儿嘛，那么，你就先弄死我的丈夫吧，我会好好的伺候你的，只要你别杀我，千万别杀了我啊……”，吸血鬼优雅地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完全抓狂的女人，幽幽地说——“对不起，女士。我又改变了主意，如果先前让你产生什么错觉的话，这不是我的责任……”
“骗子！骗子！”，女人怒吼。
床上的男人冷笑道——“vampire大人。不用客气，我已经明白了你改变初衷的原因了，好吧……我接受死亡。不过在我死之前，请您不要把我和这个女人放在同一个房间处置，行吗？”
“住嘴，你们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你还记得在那个成就好事的花园吗，你和你的那些朋友是怎么谎骗我的女儿的？你们借玩捉迷藏的由头，在石像的背后奸污了她，天阿，那时她才七岁，七岁啊？！比起你们的罪孽，我的恶行，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什么？捉迷藏，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原来你一直都不爱我，你爱的就是这个女孩子，对么？你这个伪君子……”，女人恍然大悟，生日前那个不经意的玩笑，验证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可怕的事实……
她咬紧牙关，挥舞拳头、牙齿、鞋子、裙带……噼里啪啦地向病中的男友砸去，男人当即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一个掐着脖子，一个掰着大腿在床上扭作一团，“撕拉——”，被子破了，“砰——”，枕头坏了，散了一地鹅毛……
6、
吸血鬼沉默地转过身去，故意用抽泣的口吻说——“唉，果然如我女儿死前描述的一样。人的存在，真是一个悲剧。倘若，那该死高烧退去，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和我坦白她七岁那一年的故事，而我，也不可能看见今天的这一幕，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女儿，你说是吗？”
“不错，谢谢爸爸，为我准备了如此丰盛晚餐，哈哈，我好高兴哟……”，女儿的突然出现，彻底制止了两个年轻人的打闹。一位美丽少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她，果然和床上的女人长的有几份相似，可气质完全不同。她的黑色裙摆拖得很长，覆盖了脚下一片红色的地毯，长期舒适的贵族生活，已经把她改造得对任何事物都缺乏兴趣。她的极富挑逗性地舔了舔舌头，点点的黑纱遮住了她的微笑、可白嫩、光滑的脸蛋却越发的清晰了，神秘蕾丝花边，略显孩子气的大眼睛，这一切装束打扮，相信任何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必将爱得她死去活来……
“天那，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床上？”，吸血鬼的女儿目空一切地爬上了自己的床，一把推开男人身上的东西，象是一个孩子把玩腻的娃娃丢进垃圾桶一样简单自然。然后，她装出娇滴滴的样子，仿佛自己只是刚刚看到这一情形似的窃笑——“嘿嘿，现在这个是我的了！”，女吸血鬼解开了男子上衣的纽扣……
“怎么，你也是……”，男人挡住了少女粉嫩的胸部，似有抗拒的意思，可热流却早布满了他的全身，性欲在呐喊，胸口中撞击响起阵阵回音另他完全迷惑了，是热恋中的女朋友，故意换了服装挑拨他的情欲吗？不，不……
“是的，我也是吸血鬼。那次瘟疫夺去了我年轻的生命，后来父亲也死了。一直到我获得永生，再次醒来时——才知道，父亲已变成了吸血鬼……如今，我做的一切全是为报答他，是他救了我，给了我另一种生命，所以，我将永远都属于他，而你必须得死……变成一具死尸。哈哈哈哈，难道你没有听见窗外的秃鹫、乌鸦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吗？”，吸血鬼之女的一席话，顿时让男人醒悟，手里怀抱的娇娘是完全冰冷的！所谓热量统统是幻觉，假设森林中的大雾是一个阴谋，那么现在也是……
“什么？！不！你父亲骗了你，你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玩具罢了，这样的生活你早晚会厌倦的，你不会衰老，也不会受伤。你的一生其实是被你父亲毁了……”
“不，我的一生是被你毁灭的。现在的我，无须再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去面对问题了，是的，人类的我的确死了，可作为吸血鬼的我才刚刚进入状态，我对于父亲的感情，是你这样的家伙无法体会的。还说什么欺骗？呵，连你自己的小情人，最后都出卖了你，你认为你的话对我还有什么价值吗？！你无非是惧死而已……但，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一点点地榨干你、吸干你……哈哈哈哈”
“女儿，让我来照顾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吧……”，吸血鬼听了这话非常高兴。
“好呀，爱死你了，我亲爱的爸爸——”
“……”
第二天早晨，几个猎人在森林不同的地方，分别发现了两具干瘪的尸体——一个男人，一个女人。除了上帝，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7、
男尸体：“亲爱的，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女尸体：“不，不是这样的”
男尸体：“那为什么你会在吸血鬼面前推翻自己先前的独白呢？”
女尸体：“因为我怕死，难道你不怕死吗？”
男尸体：“哦，原来是这样，我也怕死。但，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对我说谎呀？”
女尸体：“不对，是你先对我说谎的！”
男尸体：“哦，是的。哈哈……”
女尸体：“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被强奸的小女孩？”
男尸体：“我也说不清楚，我想也许是因为心理的愧疚吧，我的罪孽太重了，听见教堂的钟声，我很不好受，从离开妓院的那天起，我便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她，我想弥补自己的罪恶……”
女尸体：“所以你就喜欢上了我，因为我长的象她，对吧？”
男尸体：“恩，对。我是真心地想去好好爱你的，给你我拥有的一切，相信我！”
女尸体：“这个我知道，可你不该去做那样的事情，不该啊……”
男尸体：“是阿，真希望时间可以倒转……”
女尸体：“这怎么可能呢？！人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历史唯一的色彩就是真实……”
男尸体：“现在明白这一点已经太晚了，一切都结束了”
女尸体：“不，不算太晚。和你交往这么久了，直到今天，我才终于发现，原来我俩是如此得般配呢，呵呵……”
男尸体：“什么，你说什么。难道，你也有……”
女尸体：“哈哈，不是说了么，我们很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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