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意志消沉的人
历史上，尤其是近现代的历史上，青年运动，或者“看上去像青年运动”的那些社会运动总是带有强烈的暴力色彩。这种“暴力”不光是现实受压迫的反馈，更可以理解为一种对于“性的主导权”的渴望，在古板、保守的传统生活方式上锲入一个支点，由它繁衍出各色纵欲狂欢的借口，醍醐灌顶式的理想主义感召造就了一大批不愿意屈从物质生活的古怪行动，这些人可以疯狂地日行几百公里，到处给农民唱歌、表演活报剧；也可以赤身裸体地置身于烈日炎炎之下，旁若无人地放肆着他们的青春。我想无论是早年延安时期热情的南方知识分子，还是60年代西方波澜壮阔的学生运动，在其根本上皆是一种能量的释放，它不是用在创作上就是用在政治上，恋爱与关注未来的不确定性；焦虑，还有自觉担负的社会责任感所贯彻的思想——就是要把“柔性的东西”变得刚强。突然有一天，大家发现平淡时期的花边新闻没有了，转而变成了整版粗体字的号外。人的细腻情感让位于一些十分简单的，实用的理论，在“不是什么，就是什么”的氛围下，头脑发热的人的确可以说被赋予了一种虚设的生命力，而它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剥夺了人“前戏”的权利。“性亢奋”自然而然地处于一个能够被大众普遍理解的范畴——这可以被视作：启示，或者叫觉醒——“高潮的体验”。
可“觉醒的人”又是怎样的呢？我不敢想了，因为任何间接的材料都不如自己亲身去体验更有效果。在没有广告时尚干扰与媒体干扰的情形下，深入到基层的乡土中去，无论雅俗皆可以是年轻人发挥的舞台。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中，许多许多这样的孩子，他们脱离父母的监视后，所走的道路大部分的路大多是“向下求索”的，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何种高度——拥有什么充分、特殊的资格，可以去指导人民该怎么做，而是有一股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趋势他们必须“以天下为己任”，积极地跑到那些缺少科学知识与伟大梦想的人群中去，向他们呼号、向他们传播新鲜的“主义”，或者阐释被包装过的独裁思想（纳粹）。当然这一切“主义”中最能打动人心的是两个玩意儿。一个是民族主义、另一个和平主义。前者在反侵略战争与反帝国主义的战争中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很多人在时代的巨浪中之所以选择信仰马克思主义，法西斯主义皆是搭上民族主义这班永远通向革命成功的火车才广为人知的。一句“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让相当一部分中立的爱国者在民族危难的时刻倒向了当时口号喊得最为响亮的一个政党，半搭这个党的理念也一并被吸收。但客观上的说，兜售这一套理念与民族主义的联系又有多少呢？！——实际上，它与主观色彩浓重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并无内在的联系，只是一种明摆的“阳谋”罢了，就好象你买咖啡到一定数量，商家会免费送你一个漂亮的杯子。今天在中国，继承这两种思想的人群：一个被叫作愤青、另一个被叫作小资……
认清楚这一点，以及人生理上最基本的生计所迫，你就能发现“中国式样的革命”无一例外全部烙有“农民起义”的色彩（终究还是民生的问题），被煽动的孩子们与知识分子。他们的示威与冲进地主家抢粮食的无知农民本质上是一样的。人有渴望破坏现有秩序的欲望，正如我们平时要穿衣服，但性欲旺盛、洗澡时又要把它撕去如是——这就是人类的文明。它与动物的差别有时不光是理智与智慧，还有想象！当权利也归于想象之后，“权利的存在”就会转而进入了我们的潜意识。有趣的“教化者”必定要面临去学会如何控制群众，操纵他们的认识方向。他可以与他们共享一些低级的知识，但不可能是全部知识。一种非理性的光辉、乌托邦样式的气场内蕴涵的不过依旧是“向皇帝高呼万岁”的简单情绪。所以在中国，你要是希望人民接受民主、法制的思想。那么同样的，假如你在相反方向做等价的宣传，也会一定取得差不多的成果……
至于和平主义深得人心的原因，我想主要出自人对于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主要来自对战争、动乱与个人家庭命运的担忧（然后才牵扯到国家命运）。中国的上层知识分子一直都是对统治者报以批判又合作的态度，他们大部分只干一些修改游戏规则的小事，从不推翻游戏本身——原因很简单，所谓的“上层”也就是被权贵畜养而已，所谓的“独立知识分子”也不过是个近现代才出现的。历史上它的高峰期产生了“士大夫”这个帮上游离在社会现实之外又同时参与社会变革的酸腐阶层，他们对于我们精神领域的影响就是一种以儒家仕途进取、王道为基础的，和平主义式的泛滥与暴虐。他们热望改变民生，却不尊重农民的个体人格，反而支持统治者的愚民政策。久而久之在一般农民中的反应就是一种“保皇”的思想，民族性上的奴性也由此根深蒂固，此种隐性的，文化上的压迫具体的后遗症即：它让中国的老百姓不大可能自觉地区分出苛政与战争到底那个更可怕；把坏蛋送进监狱与直接把坏蛋杀掉，哪一个更好；在诡辩中人民的观点总是趋附于强势的那一边，而“强势”直接催生了所谓的“正统思想”与道德的优越感——如此认识上选择的盲点，就是演说家、煽动家们发挥阴险才能的空间，也是“凌迟处死”这类酷刑始终不能被废除的原因，“道德”经常以狰狞的面目出现，贯穿了中华历史的每一个角落——在他们的背后也就是为了保住自己权威的野心家与人性的自私。习惯了吃苦耐劳的中国人只要你不去抢他手里的锄头，维持他的一日三餐，他们就不会去质疑他身边的不如意。固然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在中国，某些看上去最愤怒的人也不过是在听到枪响后，立刻转身就跑。于是实际上，掌权者无论是推行什么荒谬的政策（如元朝那样），包括一些绥靖外交、闭关锁国，只要不去动一般民众碗里的粮食，没有死亡的威胁，大部分人断然是不会想到去变革的。但有些冲在前沿的傻瓜、死去的“炮灰”会被今天的人纪念，这是因为他当年持有的理想正是现在的掌权者的理想，而他的死亡又增强了这个人在“未知中的美感”，能够起到榜样的宣传作用，巩固人们早已失落的“浪漫情怀”。这是什么呢？！这，依旧是控制、规范自由的限度与禁忌、权利的显现。这一整套的东西没有一刻不在敲打我们的头脑，命令我们要安分守己……
所以从我的观点看：自人类社会诞生的那一天起。人类社会的进步一贯是极端缓慢的！这倒不是说在科技领域与政治领域，因为科技领域的实例很容易驳倒我。而我关注的恰恰是在实现个体的自由与精神上的超越，它普及到每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也就是说——在我看来任何“主义”、任何意识形态、任何的年轻生命牺牲得再多都不可能改变“人不自由”——这一固然的定律。这定律已经在世界的各个地方生产出各种宗教与救世的学说，甚至是革命。但，它很少汇集成一场空前的全人类皆有共识的社会运动。关于这一点，我记得叔本华有个比喻非常贴切，他说：人好比是屠夫们眼中的羊群，屠夫们按照自己的顺序依次宰割它们，而没有被宰割的羊群却只顾自己的嬉戏与玩乐。我想，不如再加上一条，还有就是“羊吃羊”——这的宿命一般的苦恼，“羊群”本身没有一天是安分的……
人与人构筑，形成的社会起主导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的“比较”。时尚是“比较”出来的审美，市场经济也是比较出来的经济，谁比谁活得更有尊严的“比较”更是决定了相当一部分人的价值观，“比较”同时还产生了“不比较”——它的所谓先验性正好是尼姑、和尚与神甫的营生，也是“中国特色”这四个字的小黑板。另外，“比较”还产生了附加值，它在今天日益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破发点。然而“比较”却是一切痛苦的根源。人总是在“比较”、或者“不比较”的禁锢中兜圈子，“不比较的人”也总以为自己比“比较的人”活得更超脱一些。我想：自由倘若只是局限在这两极之中的话，那么自由的价值在年轻时代，渴望人生的大幕拉开之前已然失去了不少鲜活的颜色——因为它缺少主体论的支持，正如儒、道、释的哲学过分地去除“自我”后，精神也就失去了它的证明。“中国式的无所求”，或者说“无为”——有时候对于枉然的人生是一种嘲讽，是非常下流的掩饰与教唆。很显然，人没有现成在手的东西他是自然会感觉不安全，这不是用一种“修身养性”就能解决的问题。即使真心实意练习“冥想”的人中也的确有可能有人会打瞌睡的，说出此真实存在的现象——这恰恰是我们文化中缺少的诚实。比如我吧，在爱情上，我如果不能确定对方是爱我的，或者是有可能被我爱的，我自然也不会去爱。这是作为“人”相当可怜的一种理性，自然存在。忽视此类客观，即便正义凛然地强调“浩然之气”也不过是没有思辨的虚妄罢了，比如关于“名与实的辩论”，在我看大多是缺少现实认识与主体的，只是在一个近似于辨证法的瓶子里瞎扯淡。所以我一直支持中国没有产生过哲学——这一观点。我们在精神延续上总是在人性的曙光出现之前，宣判了这个人的“死刑”，在那个不可知的地方，人的“自由”犹如幽灵似地徘徊在悬崖上，不进不退，不知所谓。可叹，祖宗给我们一笔可笑的遗产……
有时，你看中国的山水画隐约会明白一些道理。它们大多意境悠远、气韵生动。无奈何，却没有俏皮的喜感与实在的拙气，反倒只有十足的匠气，即使是“八大山人”这样的怪才，我也没有感觉到他对于现实的关爱，他有的只是愤怒与厌世的乖戾，它们排列在一起显然是无法消受反叛的，向内的压抑从来只有自戕的勇气。大部分活在现实的中国人面临的情形也大抵如此。“中国式的生活”不会让你彻底绝望，也不会让你感觉更好，这“中庸”无论在哪里都是深入骨髓，无处不在的。人们基本上是在局促的慌乱中狼顾他自己的明天，整天计划一些相当折中的打算，明哲保身。美好世界的光芒只在你翻开书本才能找到一些。它是音乐与文字混合的诗篇，不是你手里的香饽饽，养眼的艺术电影却不解饿。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狂热到底还是暂时的。想来逐渐老去的岁月会把它们一一做一次梳理。最终，你会弃掉其中的大部分，回归市井的“真诚哲学”，理解光荣与梦想的含义，发现属于凡人的真善之美，它也许超过、或者没有达到你希望得到的经验，但却一样会让你动人心魄，回味无穷……
欣羡与排斥的微妙变化如同青春时代无怨的冲动，你终于可以诚实地吼叫出来：“那事儿我做过了！”——这可能比什么都重要——你有了一个人的样子。很多哲学家把肉体欢娱看做是一种“消极快乐”，但也有一些哲学家把它抬高到非常疯狂的地位，在此点上我不评论。因为我至今还在摇摆不定，难以取舍这两种看死矛盾的观点。我想也许背地里某些“不可能”的事情正是“可能”发生的预演，“在别处”的奇妙地方生生不灭。揭示它未必有什么意义。确实，现实中的人可以避免很多眼前的事情发生，只要他内心强大。但他却无法把握历史的大走向，以及时间所附加他头上的命运。此刻，想到罗大佑唱起：“今天的欢乐将是明天美好的回忆”的时候，我体验到的苦涩已不再有任何的悲剧意味儿，它反倒充满了轻松与自信。这是一次关于“人是什么”的哑剧表演，我们不得片刻的安宁正是现实的另一种真实反映。没有了条条框框，我们可以一会儿扮演丑角，一会儿又把自己拔高到先知的风口浪尖，虽然说到底这还是自卑——在神灵面前的自卑、在“不可知”面前的自卑、在奥妙的宇宙面前的自卑，但这难道不也正是“人”可爱之处吗？！人因为自卑，所以好学，这才有了进取心。尽管“好学”未必能让一个人变得主动！主动还得有一个契机，但在那个契机背后是责任与重负的前行且快乐的生命。没错！生命——它还是依然在前行，一刻不停……
假如你克服了“生的恐惧”，那么至少你可以让背上的包袱显得稍微轻一些，你还可以唱歌，感受一下吹过脸颊的春风，蓝天中明媚的光线。也许奇迹恰在你回眸的刹那也不一定。如此，充满了机会主义者的奸笑与小孩子一般天真混合在一起，它们不分彼此。再假如，你出于惯性思维，难免觉得明天的某一个东西定然是要摧毁你的意志，那么同时，你也不妨碍乘现在就开始想一想——如何去战胜它吧，你还有时间。自由啊！自由的人——它如此独立又跳动，安睡在你的怀里。热情如火。以至于我认为可以完全不考虑任何别的概念——让一切“主义”统统去死！人终有一天会像个天使一样地亲吻他的神灵。活出一个宛如市井流氓的流氓滋味儿。加油吧！我要在“行尸的马路”上重新我捡起我的头颅，滑稽地朝它做一个鬼脸。瞧！自幻觉似的“暴力美学”退却后，脚下的路忽然变得清晰可见，青春的鲜血消失了！死去的人根本不用再去怀念。你活着只为战斗不止，永远面向阳光的地平线！你！这个没有信仰的“莽撞人”却真实地信仰了一切。你不是孤独的，你的存在并非人类社会的恩惠。自有“人”的那一天起，众神早已赋予了你的独特，这力量令你坚硬得好象石头：他出于自然归于自然。悄无声息，迷醉于烂美的碎片中，不求短暂的觉醒，自能洞悉永恒的奇境……
可“觉醒的人”又是怎样的呢？我不敢想了，因为任何间接的材料都不如自己亲身去体验更有效果。在没有广告时尚干扰与媒体干扰的情形下，深入到基层的乡土中去，无论雅俗皆可以是年轻人发挥的舞台。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中，许多许多这样的孩子，他们脱离父母的监视后，所走的道路大部分的路大多是“向下求索”的，这倒不是说他们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何种高度——拥有什么充分、特殊的资格，可以去指导人民该怎么做，而是有一股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趋势他们必须“以天下为己任”，积极地跑到那些缺少科学知识与伟大梦想的人群中去，向他们呼号、向他们传播新鲜的“主义”，或者阐释被包装过的独裁思想（纳粹）。当然这一切“主义”中最能打动人心的是两个玩意儿。一个是民族主义、另一个和平主义。前者在反侵略战争与反帝国主义的战争中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很多人在时代的巨浪中之所以选择信仰马克思主义，法西斯主义皆是搭上民族主义这班永远通向革命成功的火车才广为人知的。一句“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让相当一部分中立的爱国者在民族危难的时刻倒向了当时口号喊得最为响亮的一个政党，半搭这个党的理念也一并被吸收。但客观上的说，兜售这一套理念与民族主义的联系又有多少呢？！——实际上，它与主观色彩浓重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并无内在的联系，只是一种明摆的“阳谋”罢了，就好象你买咖啡到一定数量，商家会免费送你一个漂亮的杯子。今天在中国，继承这两种思想的人群：一个被叫作愤青、另一个被叫作小资……
认清楚这一点，以及人生理上最基本的生计所迫，你就能发现“中国式样的革命”无一例外全部烙有“农民起义”的色彩（终究还是民生的问题），被煽动的孩子们与知识分子。他们的示威与冲进地主家抢粮食的无知农民本质上是一样的。人有渴望破坏现有秩序的欲望，正如我们平时要穿衣服，但性欲旺盛、洗澡时又要把它撕去如是——这就是人类的文明。它与动物的差别有时不光是理智与智慧，还有想象！当权利也归于想象之后，“权利的存在”就会转而进入了我们的潜意识。有趣的“教化者”必定要面临去学会如何控制群众，操纵他们的认识方向。他可以与他们共享一些低级的知识，但不可能是全部知识。一种非理性的光辉、乌托邦样式的气场内蕴涵的不过依旧是“向皇帝高呼万岁”的简单情绪。所以在中国，你要是希望人民接受民主、法制的思想。那么同样的，假如你在相反方向做等价的宣传，也会一定取得差不多的成果……
至于和平主义深得人心的原因，我想主要出自人对于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主要来自对战争、动乱与个人家庭命运的担忧（然后才牵扯到国家命运）。中国的上层知识分子一直都是对统治者报以批判又合作的态度，他们大部分只干一些修改游戏规则的小事，从不推翻游戏本身——原因很简单，所谓的“上层”也就是被权贵畜养而已，所谓的“独立知识分子”也不过是个近现代才出现的。历史上它的高峰期产生了“士大夫”这个帮上游离在社会现实之外又同时参与社会变革的酸腐阶层，他们对于我们精神领域的影响就是一种以儒家仕途进取、王道为基础的，和平主义式的泛滥与暴虐。他们热望改变民生，却不尊重农民的个体人格，反而支持统治者的愚民政策。久而久之在一般农民中的反应就是一种“保皇”的思想，民族性上的奴性也由此根深蒂固，此种隐性的，文化上的压迫具体的后遗症即：它让中国的老百姓不大可能自觉地区分出苛政与战争到底那个更可怕；把坏蛋送进监狱与直接把坏蛋杀掉，哪一个更好；在诡辩中人民的观点总是趋附于强势的那一边，而“强势”直接催生了所谓的“正统思想”与道德的优越感——如此认识上选择的盲点，就是演说家、煽动家们发挥阴险才能的空间，也是“凌迟处死”这类酷刑始终不能被废除的原因，“道德”经常以狰狞的面目出现，贯穿了中华历史的每一个角落——在他们的背后也就是为了保住自己权威的野心家与人性的自私。习惯了吃苦耐劳的中国人只要你不去抢他手里的锄头，维持他的一日三餐，他们就不会去质疑他身边的不如意。固然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在中国，某些看上去最愤怒的人也不过是在听到枪响后，立刻转身就跑。于是实际上，掌权者无论是推行什么荒谬的政策（如元朝那样），包括一些绥靖外交、闭关锁国，只要不去动一般民众碗里的粮食，没有死亡的威胁，大部分人断然是不会想到去变革的。但有些冲在前沿的傻瓜、死去的“炮灰”会被今天的人纪念，这是因为他当年持有的理想正是现在的掌权者的理想，而他的死亡又增强了这个人在“未知中的美感”，能够起到榜样的宣传作用，巩固人们早已失落的“浪漫情怀”。这是什么呢？！这，依旧是控制、规范自由的限度与禁忌、权利的显现。这一整套的东西没有一刻不在敲打我们的头脑，命令我们要安分守己……
所以从我的观点看：自人类社会诞生的那一天起。人类社会的进步一贯是极端缓慢的！这倒不是说在科技领域与政治领域，因为科技领域的实例很容易驳倒我。而我关注的恰恰是在实现个体的自由与精神上的超越，它普及到每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也就是说——在我看来任何“主义”、任何意识形态、任何的年轻生命牺牲得再多都不可能改变“人不自由”——这一固然的定律。这定律已经在世界的各个地方生产出各种宗教与救世的学说，甚至是革命。但，它很少汇集成一场空前的全人类皆有共识的社会运动。关于这一点，我记得叔本华有个比喻非常贴切，他说：人好比是屠夫们眼中的羊群，屠夫们按照自己的顺序依次宰割它们，而没有被宰割的羊群却只顾自己的嬉戏与玩乐。我想，不如再加上一条，还有就是“羊吃羊”——这的宿命一般的苦恼，“羊群”本身没有一天是安分的……
人与人构筑，形成的社会起主导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的“比较”。时尚是“比较”出来的审美，市场经济也是比较出来的经济，谁比谁活得更有尊严的“比较”更是决定了相当一部分人的价值观，“比较”同时还产生了“不比较”——它的所谓先验性正好是尼姑、和尚与神甫的营生，也是“中国特色”这四个字的小黑板。另外，“比较”还产生了附加值，它在今天日益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破发点。然而“比较”却是一切痛苦的根源。人总是在“比较”、或者“不比较”的禁锢中兜圈子，“不比较的人”也总以为自己比“比较的人”活得更超脱一些。我想：自由倘若只是局限在这两极之中的话，那么自由的价值在年轻时代，渴望人生的大幕拉开之前已然失去了不少鲜活的颜色——因为它缺少主体论的支持，正如儒、道、释的哲学过分地去除“自我”后，精神也就失去了它的证明。“中国式的无所求”，或者说“无为”——有时候对于枉然的人生是一种嘲讽，是非常下流的掩饰与教唆。很显然，人没有现成在手的东西他是自然会感觉不安全，这不是用一种“修身养性”就能解决的问题。即使真心实意练习“冥想”的人中也的确有可能有人会打瞌睡的，说出此真实存在的现象——这恰恰是我们文化中缺少的诚实。比如我吧，在爱情上，我如果不能确定对方是爱我的，或者是有可能被我爱的，我自然也不会去爱。这是作为“人”相当可怜的一种理性，自然存在。忽视此类客观，即便正义凛然地强调“浩然之气”也不过是没有思辨的虚妄罢了，比如关于“名与实的辩论”，在我看大多是缺少现实认识与主体的，只是在一个近似于辨证法的瓶子里瞎扯淡。所以我一直支持中国没有产生过哲学——这一观点。我们在精神延续上总是在人性的曙光出现之前，宣判了这个人的“死刑”，在那个不可知的地方，人的“自由”犹如幽灵似地徘徊在悬崖上，不进不退，不知所谓。可叹，祖宗给我们一笔可笑的遗产……
有时，你看中国的山水画隐约会明白一些道理。它们大多意境悠远、气韵生动。无奈何，却没有俏皮的喜感与实在的拙气，反倒只有十足的匠气，即使是“八大山人”这样的怪才，我也没有感觉到他对于现实的关爱，他有的只是愤怒与厌世的乖戾，它们排列在一起显然是无法消受反叛的，向内的压抑从来只有自戕的勇气。大部分活在现实的中国人面临的情形也大抵如此。“中国式的生活”不会让你彻底绝望，也不会让你感觉更好，这“中庸”无论在哪里都是深入骨髓，无处不在的。人们基本上是在局促的慌乱中狼顾他自己的明天，整天计划一些相当折中的打算，明哲保身。美好世界的光芒只在你翻开书本才能找到一些。它是音乐与文字混合的诗篇，不是你手里的香饽饽，养眼的艺术电影却不解饿。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狂热到底还是暂时的。想来逐渐老去的岁月会把它们一一做一次梳理。最终，你会弃掉其中的大部分，回归市井的“真诚哲学”，理解光荣与梦想的含义，发现属于凡人的真善之美，它也许超过、或者没有达到你希望得到的经验，但却一样会让你动人心魄，回味无穷……
欣羡与排斥的微妙变化如同青春时代无怨的冲动，你终于可以诚实地吼叫出来：“那事儿我做过了！”——这可能比什么都重要——你有了一个人的样子。很多哲学家把肉体欢娱看做是一种“消极快乐”，但也有一些哲学家把它抬高到非常疯狂的地位，在此点上我不评论。因为我至今还在摇摆不定，难以取舍这两种看死矛盾的观点。我想也许背地里某些“不可能”的事情正是“可能”发生的预演，“在别处”的奇妙地方生生不灭。揭示它未必有什么意义。确实，现实中的人可以避免很多眼前的事情发生，只要他内心强大。但他却无法把握历史的大走向，以及时间所附加他头上的命运。此刻，想到罗大佑唱起：“今天的欢乐将是明天美好的回忆”的时候，我体验到的苦涩已不再有任何的悲剧意味儿，它反倒充满了轻松与自信。这是一次关于“人是什么”的哑剧表演，我们不得片刻的安宁正是现实的另一种真实反映。没有了条条框框，我们可以一会儿扮演丑角，一会儿又把自己拔高到先知的风口浪尖，虽然说到底这还是自卑——在神灵面前的自卑、在“不可知”面前的自卑、在奥妙的宇宙面前的自卑，但这难道不也正是“人”可爱之处吗？！人因为自卑，所以好学，这才有了进取心。尽管“好学”未必能让一个人变得主动！主动还得有一个契机，但在那个契机背后是责任与重负的前行且快乐的生命。没错！生命——它还是依然在前行，一刻不停……
假如你克服了“生的恐惧”，那么至少你可以让背上的包袱显得稍微轻一些，你还可以唱歌，感受一下吹过脸颊的春风，蓝天中明媚的光线。也许奇迹恰在你回眸的刹那也不一定。如此，充满了机会主义者的奸笑与小孩子一般天真混合在一起，它们不分彼此。再假如，你出于惯性思维，难免觉得明天的某一个东西定然是要摧毁你的意志，那么同时，你也不妨碍乘现在就开始想一想——如何去战胜它吧，你还有时间。自由啊！自由的人——它如此独立又跳动，安睡在你的怀里。热情如火。以至于我认为可以完全不考虑任何别的概念——让一切“主义”统统去死！人终有一天会像个天使一样地亲吻他的神灵。活出一个宛如市井流氓的流氓滋味儿。加油吧！我要在“行尸的马路”上重新我捡起我的头颅，滑稽地朝它做一个鬼脸。瞧！自幻觉似的“暴力美学”退却后，脚下的路忽然变得清晰可见，青春的鲜血消失了！死去的人根本不用再去怀念。你活着只为战斗不止，永远面向阳光的地平线！你！这个没有信仰的“莽撞人”却真实地信仰了一切。你不是孤独的，你的存在并非人类社会的恩惠。自有“人”的那一天起，众神早已赋予了你的独特，这力量令你坚硬得好象石头：他出于自然归于自然。悄无声息，迷醉于烂美的碎片中，不求短暂的觉醒，自能洞悉永恒的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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